一想到他要和师弟同睡,抑或和别人同寝,心里就泛起一阵莫名的烦躁,又酸又苦。
自己行事向来爽快利落,何时被这些莫名其妙的心事牵绊过?少年拧紧了两道清秀的长眉,暗暗思忖,自己这几日到底是怎么了?
鱼乔见他蹲着不动,便伸出一指戳了戳他的背,道:“喂,你到底要不要——”
“啪”一声脆响,手指与后背接触的瞬间炸起一星火花,在昏暗的灯光中照亮了一小片区域。鱼乔被惊得一跳,这景象今日已经是第二次遇见了。
凌二三亦有所感,抬头道:“此地常年无雨,天干物燥,便会有如此电气感应。手弄痛了没有?”
鱼乔木木地摇了摇头,怔愣片刻,忽一口吹熄了油灯,在黑暗中俯身蹲地,学着他的动作,伸手在地毯上反复摩挲,片刻后再次戳向凌二三肩膀。
又是“啪”地一声响,二人均感接触的位置一痛,白色电光瞬间照亮了两人轮廓。
鱼乔浑身一激灵,仿佛这白光也照亮了脑海中的迷雾,她两手一拍,眼中已是掩盖不住的兴奋,一把抓住凌二三的手道:“我懂了!雷公的电光原来是这么来的!”
凌二三肩膀一震,只觉得那手又暖又软,对方力道明明很轻,自己却如同使尽全力也无法挣脱,也不想挣脱。仿佛被抓住的不是手,而是自己的心。
黑暗中什么也瞧不见,鱼乔只觉得他轻轻颤抖,想来也是同自己一般兴奋,快速推测道:“有人利用电气感应制造出白光来装神弄鬼,伪造雷公的电光……真是难为他想得出来。”
凌二三轻轻抽出手来,重新将烛火点亮,含糊道:“你说得很有道理。”
鱼乔继续道:“那夜的白光虽也是一闪即逝,却比刚才的亮多了,我猜多半是用了什么更大的道具与地毯摩擦。可那件东西却凭空不见了。”
凌二三点点头:“制造白光的时候,那人定然要在房间里,可他后来是怎么出去的?又使了什么法子将房间反锁?这点也不明白。”
鱼乔总结道:“除此之外,还有两个疑点尚且不清楚。一是那壁画上的雷公怎么消失,又怎么出现的?二是刘熙元到底是被什么毒死的?”顿了顿,又叹了口气:“周庸担心我们趁他不在偷偷验尸,临走前给所有仵作下令,严禁他们靠近刘熙元尸体。不验清楚毒药的种类,就不能查明真相,可真麻烦极了。”
凌二三想了想,忽然笑道:“只有仵作才会验毒吗?我瞧着未必。”
鱼乔奇道:“这么说,难道你也会?”
凌二三摇头:“我不会。可我突然有个主意……只不过要麻烦王大人装个样子。”
*
夜深人静,店主钱三郎心神不定地躺在自己的床上。正哀愁地盘算着这几日的进账,忽听得一阵噼里啪啦的急促拍门声。
“谁?”
“是我!店主呀,王大人突然病了,你能去附近请郎中吗?”
门外的嗓音清脆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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嫩,钱三郎立即认出,正是与那位大理寺高官同行的小沙弥的声音。
他心中一凛,店里已经莫名死了一个官员,若再病死一个,那客栈的生意这辈子也不要再做了。他慌不迭地起身,胡乱抓了件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