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谢。”对方淡淡地回复道，“今天晚上我能救你不是巧合，我们是专门过来找你的。”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人。”

    言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抱歉，我们来晚了。你爷爷专门叮嘱过，我们需要保证你的安全。”

    “今天差些让你出事，这是我们的失职。”

    对方看着言栎，一丝无奈从眼里闪过，“只是……言栎，你已经长大了，怎么连最基本的保护自己都不会？连一个油腻男也干不过。”

    “我简直……你的爷爷那么厉害，他不会什么都没有教你吧？”

    言栎因为这一串突如其来的教训，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爷爷他确实什么都没有告诉自己。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姐，我该怎么称呼您？”

    “嗯……”

    对方有些纠结，可是看着言栎一脸诚恳且小心翼翼的模样，她说：“你可以喊我单姐。”

    言栎点了点头道：“好的，谢谢单姐。”

    她说完这句话，忽然想起什么，小声地问了一句：“刚刚那个人呢？”

    单栀纯淡淡地回答道：“死了。”

    血玫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们一眼，只见言栎因为单栀纯的话语被吓得愣住，却不敢多问，只是呆愣地“哦”了一句，不再说话。

    单栀纯别开脸。

    这么小心翼翼，如果知道自己回去需要管理整个星宿，她会不会被吓坏呢？

    ——我也是她的下属，可是她刚刚却问该怎么称呼我……

    不过便宜这种东西，不占白不占。

    思绪停在这里，单栀纯忽然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

    时瑾坐在床头，月光透过窗户冷冷地打在她的身上，仿佛想要给她一些温度。

    可是坐在床头上的人，如同冰冷的雕像一般。她安静地坐着，没有人知道她的心里在想什么。

    手机铃声响起，时瑾的视线从自己的膝盖处转移到了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谁会在大半夜给她打电话？

    一个陌生号码在凌晨打过来，一般人都会果断地挂断，可是时瑾却鬼使神差地将这个电话接通了。

    只听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对方似乎有些疲惫，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言栎在我这里，她很安全，你放心。”

    “什么？”时瑾没有控制音量地问，她抬起手捂着自己的嘴，整个人躲进被子里悄悄地重新问道：“你说真的？”

    “当然……”单栀纯冷静地回答。

    事实上，她的内心非常紧张。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拨打这个已经存放在通讯录里很久很久，久到她早已将其背下来的号码。

    她同样知道，这也是最后一次。

    “谢谢你……”时瑾说道，“我能问一下，你是谁吗？”

    电话的另一段忽然安静了下来，时瑾却非常耐心地等待着。

    许久之后，久到时瑾认为电话其实早已被挂断时，她终于听到了对面的声音。

    只是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对方的声音，似乎比方才多了一些颤抖。

    “再见，时瑾。”

    电话真的被挂断了。

    单栀纯的眼尾微微泛红，她真的非常想告诉时瑾，说我叫作单栀纯，我很喜欢你，我们曾在多年前见过面，我曾经在走廊上撞到了你的作业本，我是每天都给你写信的Gardenia.

    但是所有的想法汇合在一起，最后却只变成了一句沉重的“再见”。

    “是小瑾姐吗……”言栎问道。

    单栀纯点了点头，“嗯。”

    “……小瑾姐她们，对我很好。”

    单栀纯看了看窗外的景色，她没有接话，从包里拿出一部新手机递给言栎，“言栎，该说再见了。”

    言栎看了她一眼，缓缓地接过手机。

    “嗯。”她低下脑袋应了一声。

    天空是暗紫色的，这是深夜的颜色。浓墨重彩在所有失眠的人们心里，记下了重重的一笔。

    因为退烧药的作用，时新羽这一晚睡得格外舒服。

    她坐在床上，先看了一眼手机。

    十点钟，为什么没有人来喊她？难道言栎这个时间还在睡觉？

    时新羽换好衣服从房间里走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来到言栎的房间门口，她没有敲门直接将门打开，“言栎，太阳晒屁股了，你怎么还在睡……”

    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她发现床上干干净净，被子被叠得整齐，仿佛昨天晚上根本没有人在这里睡过。

    “起来了也不喊我……”时新羽撇撇嘴嘟囔道。

    她来到一楼，喊着言栎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