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释跟在蔚予的后面，盯着蔚予的脖子，走到了那堆等待的人群中。

    “好了，现在人都齐了，我们出发吧！”杨听比他俩先一步到，指挥着旅客上大巴车。

    蔚予上车前往后看了一眼，身后紧跟着沈释。

    沈释看到他转过头，刚想跟他打招呼，蔚予就撤回去。

    车上还有些空位，蔚予习惯性地坐到了床边，看着窗外，他是不是认出我了？

    蔚予撇了一眼沈释，在他旁边坐着，不过手里捧着相机，在拍照。蔚予顺着镜头朝向看了过去，是两个男生，和他们隔了两个座位，嘻嘻笑笑地打闹着，关系应该很好。

    蔚予在车上坐了一会，导游在前面讲着注意事项，但蔚予根本没听话去，等大巴发动时，蔚予发现前面的小姐姐不见了，而是沈释拍的那两个男的坐着。

    正想着，他俩突然转过头来，看了一眼蔚予，就转头跟沈释讲话了。

    蔚予头靠着玻璃，眼睛向下盯着前面的椅背，偷偷地听着他们的对话。

    “话说沈哥，我们什么时候拍啊？”

    “啊，这个嘛……我自有分寸，等到好看的景点了我再提醒你们摆pose，剩下的我就偷偷拍吧，记录你俩的甜蜜时刻。”

    “哦，那好，相信你，沈哥。”

    “……不用谢，先加个联系方式吧？”

    “田萧？”赵乐朝旁边的人看去。

    “好。”田萧看了一眼沈释。

    “他同意了，”赵乐掏出手机，但又停住了，“话说沈哥有……微信吗？还是个你个电话号码？”

    “有，”沈释点点头，也拿出来手机，“像我这种做国际生意的怎么可能没这个？”

    他俩加上了微信。

    “你叫赵乐是吧？”沈释打开备注栏把名字打了上去，但还是问了一下。

    “对，赵乐，一个走一个叉那个‘赵’，快乐的‘乐’。”赵乐拿手指在空中比划了起来。

    蔚予听到这个名字一惊，猛的抬头看去，和他四目相对。

    赵乐看着蔚予，比划的手在空中停了下来，“你……”

    蔚予连忙把手遮住了脖子，低着头。

    “你是……蔚予吗？”赵乐问道。

    “……”蔚予没说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空气安静的几秒，但依旧很嘈杂，导游戴着小蜜蜂在前面讲着，游客在下面叽叽喳喳的和搭档讲着。

    “啊哈哈哈哈，他是蔚予，怎么了？你们认识？”沈释连忙出来打圆场。

    还是被认出来了啊。

    “是蔚予啊！我和他是大学室友啊，就变化挺大的，还去烫头了啊……”赵乐听到沈释的话立刻话匣子打开了，似乎还想继续说什么，但旁边的田萧按住他的头，硬生生把他的头转了回去。

    “喂，干嘛？”赵乐小声问了一句。

    沈释看这两人讲着悄悄话，又将相机对准了他们，“咔”偷偷拍了一张。

    “你……认出我来了？”蔚予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

    “嗯。”沈释带着相机一起转过头，画面对准了蔚予。

    “什么时候？”蔚予看了一眼沈释。

    “咔”

    沈释对着蔚蓝拍了一张，“就……刚见到你就认出了吧？”

    “你别拍我，小心我告你侵犯我肖像权，”蔚予把头撇开了，刚见到他就认出来了为什么不拆穿他，反而和他一起来跟团，“你好心帮我干什么？”

    “我心地善良不忍心别人被退款啊，”沈释把相机收了下去，“这么说你是不是还得感谢我？”

    “我谢个屁！”蔚予骂了一句，“还心地善良，要不要脸？没有你我换一天就可以了……”

    “我这不是没办法吗？说好带你旅游的，结果你倒好，当晚直接跑了，还去做了个头发……”

    “我……”蔚予抬手卷了卷自己的头发，还是没说话。

    真实可笑啊，本以为换个发型就可以不被认出了，但应该也不是透过发型看穿得的吧？蔚予扣了扣脖子上的疤……

    “不过……还挺好看的，整个曼谷也就我小姨那能做的这么好看了吧？”

    蔚予没接茬，回头看看四周想换个座位，结果已经做满了，只好又把头低下。

    突然，蔚予感觉头上有什么东西，微微抬眼一看，是沈释的手，他立刻拍开他的手，“你干嘛！”

    “……”周围安静了下来，都朝他俩看去。

    蔚予刷一下脸就红了，把头埋了下去，现在恨不得立刻从这个窗户跳下去。

    周围的游客看了一眼，也就没管了。

    “对不起……”沈释的声音想起，“我太……没有边界了……”

    “没……关系。”蔚予瘫在座位上，感觉要没气了。

    好热，即使大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