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释从包里逮了张纸糊到了蔚予衣服上，“自己擦擦。”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蔚予接过纸，按在T恤上来回摩擦着，纸都被擦掉渣了，虽然蔚予也没指望能擦干净，他把纸屑掸到了地上，刚抬头就听到整车人开始叽叽喳喳地讲着。

    “怎么了？”蔚予对上沈释那张笑脸，“怎么都这么高兴？”

    “要去暹罗天地了，”沈释又扯了张纸递给了蔚予，“不过等到的时候应该很晚了。”

    “暹罗天地？”蔚予摇了摇头，把纸巾退了回去，“那是什么地方？”

    “……算是一个购物的地方吧，”沈释手攥着纸，凑近蔚予，往他身上擦了起来，“跟商场差不多，不过这个商场可以说是整个亚洲最高级的了。”

    “高级啊……”蔚予头歪向窗户，手抱着脖子任沈释擦着，轻声念了一句，“有多高级？”

    “就特别特别特别高级，”沈释动作停了下来，想了一下回答道，“亚洲第一购物中心。”

    “哦——”蔚予看着窗外光线渐渐暗了下来，街边的灯光也慢慢打开，一些广场上还有人聚集在一堆。

    路灯的光线照在蔚予的衣服上，不断在变换着，那层油渍也时而暗淡时而刺眼，就像找人的希望，忽闪忽闪的。

    一路上蔚予都醒着的，一点困意都没有，蔚予看着窗外发着呆，时不时回神看看沈释在干嘛。

    沈释也是无趣，就手机相册里的照片来回看，也不知道他哪来这么多照片。

    下车时田萧在叫熟睡的赵乐，蔚予坐太久起来时腿都麻了，差点一仰头就原地躺下了。

    “你别在这里睡啊。”沈释扶了一把蔚予，把他手里吃剩的垃圾袋给接了过来。

    蔚予甩开沈释的手，在原地缓了缓，“滚，谁要在这全是汗臭味的车里睡？”

    蔚予扭头看了一眼田萧，他正幽怨地看着自己，蔚予连忙摆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

    “嗯。”田萧应了一声，还在摇赵乐。

    蔚予看着这巨无霸商场差点眼珠子蹦地上了，但毕竟也算是泰国的门面吧，豪华一点也没问题。

    等到地点时已经快八点半了，来到这个暹罗天地完全就是自己购物了。

    “现在干嘛，饭又吃过了，不会真要在这里买东西吧，”蔚予问道，“我可不想带些纪念品回去。”

    “你吃饱了吗？”沈释顺手把垃圾丢进了垃圾桶里，“这里面的东西都很干净哟。”……！

    外面的就脏了吗？

    “其实再吃点也行。”蔚予看着金光闪闪的灯，泰国人都喜欢金色吗，“真的很高级的样子。”

    “没骗你吧，”沈释指了指前面，“穹顶瀑布，漂亮吧，”

    蔚予点点头。

    沈释指了指旁边的小摊，真的就和外面两个样子，整齐和乱一眼就看得出来，“是不是非常有食欲？”

    蔚予点点头。

    最终沈释带蔚予去了一家米其林推荐的餐厅，乘电梯坐了六层才到，而且上餐速度也很慢，味道倒还是不错。

    吃完后沈释带蔚予上到了七层。

    “还上去干嘛啊，不是十点就关门了吗？”蔚予看了一眼沈释，但还是跟着上了扶梯。

    “那不是还没到吗？”沈释回头笑笑，“带你看看美景。”

    蔚予在扶梯上看向玻璃外，外面不就很平常的几栋楼上有灯光吗，这有什么好看的。

    七楼上来就是一家巨大的星巴克，而且来这里喝咖啡的人超多。

    蔚予以为只是点一杯然后留下来看看这个“穹顶瀑布”，还有随处可见的绿植，没想到沈释带他来到了外面的观景台。

    外面人很多，虽然有很多座位，但几乎都有人了，沈释费了点劲才找到个位置。

    “怎么样，好看吧？”沈释面向着对湄南河，喝了口咖啡，“感觉要开始养老了。”

    蔚予看着河面没说话。

    站在七层往下看，湄南河在夜色里静静淌着，像块被揉皱的灰布。

    船灯星星点点漂着，货船开过的时候，水面被犁出一道深痕，波纹慢慢漾开，又悄悄合起来，就像谁心里刚淡下去的疤，偶尔被风一吹，还能看见模糊的影子。

    对岸的灯光落进水里，碎成一片忽明忽暗的光斑，随波晃着，像是没愈合透的伤，不疼，却总在那儿搁着。

    他俩坐在那里吹了会风，沈释撇过头，看着蔚予四处看着，心里抽了一下。

    蔚予拿出手机跟蔚南弹了个视频，“姐姐。”

    “怎么了，今天怎么主动跟我打视频了？没钱了？”

    蔚予看着屏幕，手攥紧了衣角，“不是，我还有点，”

    “那是怎么了？”蔚南问道。

    “就是……”蔚予看了一眼旁边的沈释，走到了护栏旁边，撑着栏杆，“你别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