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目的地花费了好大一阵子，蔚予在车上回忆完了自己的一生，才发现自己这么无聊。

    虽然还是没想起来自己是怎么进的精神病医院，但他记得自己被关的第一个精神病医院就在泰国。

    但是在泰国哪里就真的不知道了，应该找机会查查。

    大巴停下了。

    “困成这个样子了吗？”沈释拍了一下蔚予的肩。

    “啊？”蔚予喊了一声，这一拍给他吓了一跳，“我自己走。”

    “我也没想背你。”沈释转身下车了。

    面前是一个木头搭的亭台楼阁，上面用的瓦片，和自己老家的那些木头房子有点一拼，但这里的明显更好些，可能是因为有人打扫吧，空气里一股子消毒水味道。

    楼的下面就是水，还有很多小船，和沈释上次一起去划船的船没什么区别。

    就更大了，有顶棚，还专门有人驾驶……

    “怎么又是水？”蔚予走在大部队后面，眼睛瞟着水上一艘原地转圈的船。

    “怕水？”沈释停了下来。

    “嗯，”蔚予又立刻摇了摇头，“不怕。”

    “真不怕？”沈释跟上去问道。

    “滚，”蔚予杵了他一拳，“这里是哪？菜市场吗？”

    “差不多，这里是四方水上四场，”沈释指着前面的牌子说，“到了你就知道了。”

    “你这导游也不中用啊。”蔚予感觉被忽悠了，被一个只熟悉曼谷的“摄影师”给忽悠了。

    “说啥呢，”沈释一脸不屑，差点把“管用”这两字写脸上了，“我只是不想再重复一般导游说过的话，谁叫你车上的时候发呆的。”

    蔚予找不到话回了，看来不能再在车上回忆人生了，就感觉自己吃了一斤火药，不，一百斤。

    前面的人都上了船，导游还在面前招呼着上船。

    赵乐坐到了蔚予对面，虽然面对面坐着有些奇怪，但能看到赵乐心情还是好了些，而且这船上包括划船的，就六个人。

    “坐个船这么开心？”沈释看着一脸放松的蔚予，坐个船还能放松心情吗？

    “你家住海边，管这么宽。”蔚予回嘴。

    大巴上坐蔚予后面的大妈一个人坐着，仍是在蔚予的后面，不过这大妈给蔚予的印像还挺深的，手上的红绳子很特别，气质也很独特，只有四十多岁的样子。

    “这水挺浑的。”赵乐嫌弃地看了一眼河面上的水，朝田萧那边挤了挤，田萧稍微笑了一下，低声跟他说着什么。

    田萧可能是害羞还是有什么心理问题吧，话少的可怜。

    “这河给我一种在精神病院的感觉。”蔚予补充了一句。

    “小伙子，可不能这样说，”负责划船的人在后头喊了一声，“但现在泰国治理环境呢，只是还没见到成效……”

    蔚予盯着水面上旋转的泡沫星子，不是不信大爷说的话，只是成效也太小了吧，“希望是在……治理吧。”

    “牛！”赵突然喊了一声，往旁边指去。

    这么脏的水还牛？

    看起来就像是颜料筒里的水，蔚予真想把手伸进去拿出来看看手是不是五颜六色的。

    突然旁边传来了一声“哞”。

    蔚予一转头就看见了一头牛，脑袋挤着栅栏，往外面看着，“操！真牛啊。”

    划船的人也回了句，“当然牛了。”

    也不知道他回的是哪个牛。

    “可以喂牛。”沈释往栅栏外一个小篮子里投了几个硬币，拿起旁边的草就往牛的脸上杵去。

    “要喂的话投二十泰铢进那个篮子里哈。”划船的的说了句。

    “帮你投了，你也试试。”沈释拿了一捆草塞到了蔚予手里。

    这牛还以为是给它的，头跟着这捆草动着，湿润的鼻翼吸着空气，可能没想到这草还要交接。

    花钱给别人喂牛……蔚予心里嘀咕着，但还是把草递到了牛面前，牛也低着头啃了起来，嚼的声音嘎嘣脆，“这牛还挺乖的。”

    “对，比你乖多了。”沈释拿着草拂过它的嘴，把蔚予的手给挤开了。

    这牛也够花心的，来草不拒。

    “操，它口水喷我手上了！”蔚予手迅速给缩了回来，手里啃一半的草掉到了水上。

    沈释另一只从包里艰难地掏出来张纸，扔给了蔚予，“用我这么多纸不赔点？”

    “看到我的神颜已经大赚了好吗？”蔚予杵了沈释一拳。

    “哎，我发现你是不是有暴力倾向，怎么动不动就锤人，还这么痛。”沈释揉着被锤的地方，一块不明显的红印子。

    蔚予没说话，暴力倾向……可能是在精神病院关的吧……

    赵乐也拿起一捆草在牛面前晃着，“嘬嘬嘬嘬……小牛牛。”

    田萧就靠着赵乐在旁边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