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何大清正坐在院里，帮邻居修理一台不转了的电风扇。

    他手艺好，人又和气，周围围了几个看热闹的街坊。

    “何大爷，您这手可真是神了，什么到您手里都能给救活了。”

    何大清呵呵一笑，刚想说两句客气话。

    两个刚买菜回来的大妈从旁边走过，压着声音嘀咕，但那声音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

    “…我看来，这事儿要是真的，何家可就彻底完了。”

    “谁说不是呢，爬得越高，摔得越狠。他一个厨子，非要去碰那不该碰的东西，迟早要出事。”

    这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街坊们脸上的笑都僵住了，气氛一下就尴尬起来。几个人悄悄往后退了两步，跟何大清拉开了距离。

    何大清手里拧螺丝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没了笑意，变得很尖锐。

    他看了一眼那两个假装没看见他，匆匆走远的大妈，又扫了一眼周围街坊们躲闪的眼神。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那台修了一半的电风扇，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何大清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收了起来。

    他没说话，只是默默地低下头，将最后一颗螺丝，不紧不慢的拧好。

    “行了。”他把修好的电风扇推给邻居，声音平淡。

    可那邻居接过电风扇，道了声谢，却像是怕沾上什么麻烦，抱着东西，快步回了自己家。

    围观的人，也识趣地散了。

    转眼间，维修摊子前的人都散了，就只剩下何大清一个人。

    他坐在那张小马扎上，看着空荡荡的院子，脸色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