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伏法的摩西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一脸的不可置信和冤枉：

    “过亿？！”

    “舒尔茨先生，您就是杀了我，我也拿不出一个亿啊！”

    “整个夏国分部一年的经手流水虽然大，但利润都是透明的，每一笔账我都记着呢！”

    “还在撒谎！”

    舒尔茨显然不信，他一把抓过另一份报表，直接甩到了摩西脸上：

    “那你给我解释解释这个！”

    “根据我们的统计，他们卖出了数十万辆汽车，成为了夏国当之无愧的汽车霸主！”

    “造车需要什么？需要冲压机、需要数控机床、需要自动化产线！”

    “按照他们的产量，至少需要采购我们西门子两千台顶级电机和五百套PLC控制系统！”

    舒尔茨的手指把报表戳得哗哗作响：

    “可是你看看你的销售记录！卖给麒麟集团的设备只有区区几百台！”

    “剩下的那些呢？难道他们的车是用锤子敲出来的吗？肯定是你把设备私下卖给了他们，然后把钱吞了！”

    面对这“确凿”的推理，摩西简直是欲哭无泪，急得差点跳起来：

    “冤枉！天大的冤枉啊！”

    他手忙脚乱地从公文包里翻出一份出货清单，双手递给舒尔茨，急切地辩解道：

    “舒尔茨先生，您有所不知啊！”

    “麒麟集团的所有设备采购，都不是直接找我们的，而是通过他们的另外一间公司——天工集团来统一调配的。”

    “这是我们给天工集团的供货单，每一台机床，每一颗螺丝都在这里了！”

    “您可以去核对，利润绝对是对得上的！”

    舒尔茨一把抢过清单，快速浏览了一遍。

    越看，他的眉头皱得越紧。

    确实……

    账目严丝合缝。

    西门子发给天工集团的货，确实只有这么多，而且回款也都在账上，摩西并没有在这上面做手脚。

    “这……这就奇怪了。”

    舒尔茨放下清单，眼中的怒火逐渐转变成了深深的困惑。

    他作为一个D国精英，对工业逻辑有着偏执的信仰：

    “这不科学……”

    “如果麒麟集团只买了这么点设备，他们的产能顶多只能维持在两万辆。可他们明明卖出了几十万辆！”

    “这中间巨大的设备缺口，他们是怎么补上的？”

    “难道……”

    舒尔茨看向摩西，试探性地问道：

    “难道他们买了米国通用，或者是岛国三菱的设备？”

    摩西苦着脸摇了摇头：

    “这个我也不知道啊……根据之前的协议，我们只给天工集团提供机床，他们只给我们利润，其他的事情我们是干预不了的。”

    “可根据我目前的了解，通用和三菱都没有对他们出售过机床。”

    听到这话，舒尔茨陷入了沉思。

    没有买西门子，也没买通用和三菱。

    但工厂却在满负荷运转，汽车像流水一样生产出来。

    这简直就像是……

    见鬼了！

    舒尔茨想了想，这事最终也只能发还到总部，或者...

    发到黑宫去！

    因为这个数据实在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