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61章 为了一个没有爱情甚至可能带着怨恨和痛苦印记的产物  土地上有曾经记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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偿款,我一分不要。我只要这块地的使用权,用来建这座博物馆。它不会很大,可能只是一个小小的纪念馆,但它必须存在。”

    负责人皱紧了眉头,显然在快速权衡利弊。不要补偿款,意味着政府省了一大笔支出,而一个小小的、由私人建立的“记忆博物馆”,听起来似乎无伤大雅,甚至还能成为某种“保留历史记忆”的政绩点缀。他掏出手机,走到一旁低声打起了电话。

    林默没有再看他们。他转身,一步步走回银杏树下,走到苏晓身边。雨水顺着树叶的缝隙滴落,打湿了他们的头发和肩膀。

    “你……”苏晓看着他,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化作一个轻轻的问句,“决定了?”

    “决定了。”林默的声音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平静,甚至有一丝疲惫后的轻松,“有些东西,比钱重要。有些记忆,不该被推土机碾碎。”

    他抬头,望着这棵饱经沧桑的古树,巨大的树冠在风雨中轻轻摇曳,仿佛在无声地回应。

    “可是,”苏晓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建博物馆……需要很多钱,也需要……很多故事。”

    林默转过头,深深地看着她,雨水模糊了她的面容,却模糊不了那双酷似照片上秀兰姑婆的眼睛里流露出的复杂情绪。“钱,我会想办法。至于故事……”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一直紧紧攥在手中的那个旧布包上——那里面装着刘春梅的信件。“我想,我们都有故事要讲。而且,还有一个人的故事,我们或许还没听全。”

    苏晓的身体微微一震。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的布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布料。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雨声沙沙作响。

    许久,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水光,却异常明亮。她轻轻打开布包,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本子,边缘已经磨损得起了毛边。

    “奶奶……春梅奶奶,”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穿越时光的悠远,“她临终前,把这个交给我。她说,如果有一天,有人真的在乎这片土地上的往事,在乎秀兰姑婆……就把这个,交给那个人。”

    林默的心猛地一跳,目光紧紧锁住那个小本子。

    苏晓深吸一口气,仿佛在汲取勇气,然后一层层揭开油纸。里面是一个极其陈旧的硬壳笔记本,封面是褪色的暗红色,没有任何字迹。她翻开扉页,一行娟秀却略显稚嫩的毛笔字映入眼帘:

    “赠予吾妹春梅存念。兰。”

    日期是:一九四九年五月十日。

    林默的呼吸瞬间屏住了。那是秀兰的字迹!在约定的银杏树下相见之前十天!

    苏晓的手指有些颤抖,她小心翼翼地翻动着泛黄脆弱的纸页。里面是密密麻麻的钢笔字,记录着一个年轻女子细腻的心事、对未来的憧憬,以及对一个名叫“德福”的男子的深深眷恋。

    “……德福今日又托人捎来口信,言五月廿日银杏树下相候,同赴新程。心甚喜,又甚忧。喜者,终得比翼;忧者,世道艰险,前路未卜。然既已托付此心,纵天涯海角,亦随君往……”

    “……闻家中风声日紧,阿爹愁眉不展。德福,望你莫负约期。若……若事有不谐,此本记我心事,留于春梅。望她日后知,阿姐并非薄情,实乃……”

    字迹到这里有些模糊,像是被水滴晕染过。再往后翻,内容变得断断续续,充满了不安和焦虑。

    “……五月十九日夜,风声鹤唳。阿爹言大祸将至,催我速离。德福,德福!你在何处?约定之日将至,我心如油煎!若你见信,万望赴约!银杏树下,秀兰生死相候!”

    最后一篇日记,日期赫然是:一九四九年五月二十日。字迹潦草,力透纸背,带着一种绝望的疯狂:

    “……天将明,雨未歇。银杏树下,空无一人。德福!德福!你负我!你竟负我!刘家倾覆在即,我无处可去!然纵身死,此心不灭!此恨难消!春梅吾妹,若你得存于世,他日或遇林氏后人,将此本予之。令其知,其祖林德福,乃负心薄幸之徒!令其世代蒙羞!”

    日记到此戛然而止。后面是空白。

    林默和苏晓久久地沉默着。雨水顺着笔记本的边缘滴落,洇湿了泛黄的纸页,仿佛七十年前那个绝望女子的泪水,穿越时空,落在了今日。

    “后来……”苏晓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奶奶说,那天之后,秀兰姑婆就失踪了。有人说她投了河,有人说她连夜逃走了,再无音讯。刘家也……奶奶当时年纪小,被一个好心的远房亲戚偷偷带走,隐姓埋名,才活了下来。这个本子,是秀兰姑婆留在她枕头下的唯一遗物。奶奶一直珍藏着,直到临终前才交给我,嘱咐我……‘交给该给的人’。”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林默:“我不是秀兰姑婆的后人。我奶奶刘春梅,是秀兰姑婆的亲妹妹。而我……是奶奶收养的孩子的女儿。我的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是奶奶把我养大。所以,从血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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