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28章 放心吧碑只是个容器砸了它我的记忆就会消散  土地上有曾经记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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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野踩在青石板上时,鞋底沾了点青苔。七月的正午把徽州古村晒得发蔫,连檐角的铜铃都懒得晃,只有他背包里的金属探测器发出细微的嗡鸣,像只不安分的蜂。

    作为省考古队最年轻的骨干,林野是临时被派来的。三天前,棠樾村的护林员在村后龙王山的山坳里发现了块奇怪的石碑,碑面光滑得像被人反复摩挲,却连半个字都没有。县里的文物所来了人,折腾半天没看出名堂,只好把电话打到了省队。

    “小林,这碑邪性得很。”村口接他的老支书蹲在石门槛上,烟袋锅子敲得鞋底叮当响,“护林员老陈说,头天晚上他还在那巡山,啥都没有,第二天一早碑就立在那儿了,连个坑都没挖。”

    林野点点头,目光越过老支书的肩膀,落在远处黛青色的山峦上。龙王山不算高,却像道屏风把棠樾村与外界隔开,山坳里常年云雾缭绕,村里人很少去。他跟着老支书往山走,脚下的土路渐渐被碎石取代,草木越来越密,蝉鸣也跟着沉了下去,只剩两人的脚步声在林间回荡。

    转过一道弯,林野终于看见了那碑。

    石碑约莫两米高,青灰色的石料,表面泛着层温润的光泽,像是常年泡在水里。最奇怪的是它的形状,不是常见的方碑,而是像片被拉长的树叶,线条流畅得不像人工雕琢。林野掏出放大镜凑过去,指尖刚碰到碑面,突然像被针扎了一下,猛地缩回手。

    “怎么了?”老支书连忙问。

    “没……没什么。”林野甩了甩手,刚才那一下触感很奇怪,不是冷,也不是硬,反倒像摸到了一团温热的水。他蹲下来,用毛刷仔细清理碑基周围的泥土,地面平整得不可思议,连一丝撬动的痕迹都没有,仿佛这碑是从地里自己长出来的。

    金属探测器在碑前毫无反应,林野换了个频率,嗡鸣声突然变得尖锐起来。他顺着声音往下挖,挖到半米深时,铲子碰到了什么东西。是块铜片,巴掌大,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花纹,中间是个模糊的人形,像是个跪着的女人。

    “这是……”老支书凑过来,突然脸色一变,“是她!是那个女人!”

    林野抬头看他,老支书的嘴唇在发抖,烟袋锅子掉在地上也没察觉。“老支书,您认识这个?”

    老支书抹了把脸,声音沙哑:“二十年前,村里来过个女知青,叫苏晚。她就喜欢蹲在山坳里画画,画的就是这个图案。后来……后来她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林野心里一动,把铜片收好:“您能给我讲讲她的事吗?”

    往回走的路上,老支书断断续续说了起来。1986年,苏晚从上海来棠樾插队,住村头的知青点。她性子安静,不爱说话,就喜欢往龙王山跑,有时候一待就是一天。村里人觉得她怪,只有老支书的儿子陈默愿意跟她玩。陈默比苏晚小两岁,是个木匠学徒,每次上山都会给她带两个红薯。

    “那时候他们俩好得像一个人,”老支书叹了口气,“苏晚还说,要把这儿的山山水水都画下来,以后出画册。可没想到,八八年冬天,一场大雪封了山,苏晚就这么不见了。我们找了三天三夜,连个人影都没找到。陈默疯了似的往山上跑,差点掉进崖底,后来就……”

    “就怎么了?”林野追问。

    老支书停住脚步,望着村口那棵老槐树:“后来他就不说话了,每天坐在槐树下,一坐就是一整天。过了两年,他爹妈相继去世,他就更孤僻了,现在住在村西头的老屋里,很少出门。”

    林野的胸口像压了块石头。他回到临时住处,把铜片摆在桌上,用相机拍了照,传给队里的文物专家。然后他拿起背包,往村西头走去。

    村西头的老屋很旧,墙皮掉了大半,院子里种着几棵青菜,一个男人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块木头,正在慢慢打磨。阳光落在他脸上,线条硬朗,眉眼间透着股憔悴。

    “陈默?”林野轻轻喊了一声。

    男人抬起头,眼神空洞,像块没有焦点的玻璃。他看了林野半天,才缓缓点了点头。

    林野蹲下来,把铜片递到他面前:“你认识这个吗?”

    陈默的眼睛突然动了一下,伸手去拿铜片,手指颤抖得厉害。当指尖触到铜片的瞬间,他像被雷击中了一样,猛地缩回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

    “是她……是晚晚的……”他的声音含糊不清,带着哭腔。

    林野坐在他旁边,耐心地等他平静下来。过了好一会儿,陈默放下手,脸上全是泪痕。“这是她给我的,她说这是她家乡的图腾,能保佑平安。”

    “她失踪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林野问。

    陈默的眼神飘向远处的龙王山,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那天雪下得很大,她说要去山坳里看雪景,我不让她去,她不听。我追到半山腰,看见她往崖边跑,后面好像有什么东西跟着她。我喊她,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很害怕,然后就……就不见了。”

    “你看清是什么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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