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搓手:“太好了,太好了!厂里生产线停了两天,就等这批钢材!”
卸货时,钢厂工人看到钢材保存完好,没有因为低温出现脆化变形,更是对运输队竖起了大拇指。
“这么冷的天,你们是怎么做到的?”一个年轻技术员好奇地问。
小陈抢着回答:“全靠我们李队!他一路上教了我们好多招,不然早趴窝在半路了!”
李天佑正在检查车辆,准备返程装货。听到这话,只是摆摆手:“都是大家齐心协力的结果。”
赵铁军走过来,欲言又止,只是郑重地敬了个礼。
李天佑同样郑重回礼,看着这个年轻人冻得通红却目光坚定的脸,仿佛看到了多年前在朝鲜战场上的自己。
风雪还在继续,但任务已经完成。而返程的路,因为有了这次的经验,似乎也将不再那么艰难了。车队静静地停在钢厂仓库前,像一群完成了使命的钢铁骏马,在东北的寒风中,等待着下一次出发。
腊月的东北,天黑得早。才下午四点多,天色已经暗沉下来,北风卷着细碎的雪粒打在运输队卡车的挡风玻璃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李队,厂办王主任说晚上在食堂小灶安排一桌,给咱们接风。”年轻司机小陈凑过来,嘴里呵出白雾,“听说有猪肉炖粉条子,还有酒。”
李天佑摇了摇头,揉了揉发酸的后颈。的他经过这些年历练,脸庞比刚穿越时硬朗了许多,眉宇间多了沉稳,但连续跑了好几天车,眼下还是泛着淡淡的青黑。
“谢了王主任好意,但大伙儿都累坏了,明天还得早起往回去别的厂装货。简单吃点就歇着吧......”他转向身后陆续下车的十几个队员说,“都听见了?收拾收拾,食堂吃口热乎的,然后找地方睡觉。”
队伍里传来几声失望的叹息,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的附和。跑长途运输的,最知道身体是本钱,真累极了,山珍海味也比不上一张硬板床。
钢厂食堂的大厅里热气腾腾,工人们端着铝饭盒排队打饭。李天佑和队员们走了后门,在靠墙角的两张方桌拼在一起坐下。食堂主任老赵特意让后厨下了几大盆手擀面,配的是白菜土豆卤,上面零星飘着几点油花。
“对不住啊李队,今天肉票用完了,将就着吃点儿。”老赵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
“这很好了。”李天佑拿起筷子,“热汤热面,比干粮强百倍。”
一帮汉子吃得呼噜作响,额头冒汗。小陈扒拉着面条,含糊不清地说:“李队,一会儿住哪儿?厂招待所?”
“嗯,已经让调度室打电话留了房间。”李天佑喝了一口面汤,暖意从胃里扩散到四肢,“二十多个床位,足够了。”
然而等他们吃完饭提着行李走到厂招待所时,前台那个梳着两条麻花辫的女服务员一脸歉意:“真对不住,李队长。下午突然来了个技术交流团,把房间都占满了。就剩......就剩十三个空铺了。”
“十三个?”队伍里炸开了锅,“那我们剩下这么多人咋整?”
“附近还有别的招待所吗?”李天佑按住焦躁的队员们,平静地问。
服务员想了想:“往西走两条街,有个铁路招待所,就是偏点儿,条件也没咱这儿好......”
“有床位就行。”李天佑拎起自己的行李袋,“走吧兄弟们,再挪挪窝。”
铁路招待所藏在一条窄巷尽头,是栋老式的三层红砖楼,墙皮有些剥落,露出里面黄泥的底色。门口的灯罩碎了一角,灯光昏黄摇曳。
推开门,一股混杂着烟味、体味和煤炉暖气的气息扑面而来。前厅不大,摆着一张深棕色的木制柜台,墙上贴着泛黄的《旅客须知》和几张褪色的宣传画。柜台旁烧着个铁皮炉子,炉筒子通到窗外,烧得正旺,屋里暖得让人发汗。
“嚯,这儿挺暖和!”小陈第一个摘掉狗皮帽子,解下围巾。
其他队员也纷纷卸下“武装”,露出被寒风吹得通红的脸。十来个跑长途的汉子聚在前厅,顿时让空间显得拥挤起来。说话声、笑声、行李落地的声音混成一片。
“同志,住宿。”李天佑走到柜台前。
值班的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叔,戴着老花镜,正低头看着什么册子。他抬头瞥了一眼这一大帮人,慢悠悠地说:“介绍信。”
李天佑从内兜掏出盖着首都钢铁厂运输队红章的介绍信递过去。大叔仔细看了看,又打量了他们几眼,这才翻开住宿登记簿:“要几间?”
“我们一共十来个人,看看怎么安排省点儿。”李天佑知道出差经费有限,能省则省。
大叔拨拉着算盘:“四人间剩三间,双人间剩一间,还有个单人间.....四人间一晚六毛,双人间四毛五,单人间三毛。押金每床五毛。”
队员们已经开始掏钱凑份子,李天佑直接拿出一张大团结递过去,目光不经意扫过柜台上的登记簿。在他前面的几行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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