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时到。” 李天佑也笑了,心里的大石头似乎落了一半,又带着一丝对未来的期许。
田丹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在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笑了笑:“记得让孩子们也打扮得精神点,多点几个他们爱吃的菜,别跟我客气!”
房门轻轻关上,院子里彻底暗了下来,只有各屋窗户透出的昏黄灯光,在青砖地上投下一个个温暖的光斑。李天佑站在院子里,望着南岛的方向,晚风拂过脸颊,带着雪后的清冽,却让他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他知道,有些秘密终将随着胜利的到来而揭开,而那些为了家国统一默默付出的人们,也终将被铭记。
李天佑在枣树下站了很久,晚风吹得他脸颊发麻,直到徐慧真掀帘出来叫他吃饭,他才恍然回过神来。
“怎么站在这儿吹风?跟田丹姐说什么了,魂不守舍的。” 徐慧真手里端着碗筷,脸上带着关切的笑意,走近时还顺手替他拢了拢衣领,“快进屋吧,饭菜都要凉了,孩子们都等你呢。”
“没什么,” 李天佑回过神,接过妻子手里的碗筷,指尖触到温热的瓷碗,心头的激荡才稍稍平复了些,“就是聊了些工作上的事,有点走神。走吧,吃饭。”
堂屋里,八仙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白菜粉条炖得软烂,汤汁浓稠,里面还卧着几个荷包蛋,那是徐慧真特意给孩子们留的;卤豆干切得整整齐齐,码在白瓷盘里,淋着少许香油,香气扑鼻;还有一小碟杨婶自己腌的雪里蕻,脆生生的,带着点咸辣,最是下饭。
孩子们围坐在桌边,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明天去老正兴饭庄要吃什么,眼睛里满是期待。承安扒着碗沿,嘴里还嚼着饭,含混不清地嚷嚷:“我要吃红烧肉,要肥一点的,炖得烂烂的,入口即化那种......”
“我要吃糖醋鱼......” 承平立刻举起小手,抢着说,“上次跟着妈妈去饭馆,我看见隔壁桌点了,红红的汤汁,闻着就香!”
小石头年纪大些,相对沉稳些,但也忍不住加入讨论:“我听说老正兴的葱烧海参特别有名,就是有点贵,田丹阿姨请客,咱们能不能点一份尝尝?”
“能!怎么不能......” 李天佑听着孩子们的欢声笑语,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地吃着饭,心里却像压着块石头,味同嚼蜡。饭菜的香气明明就在鼻尖,他却尝不出半点滋味。
他的脑海里反复回响着田丹的话,“有一位机敏的同志,在关键时刻力挽狂澜”“提前瓦解了敌人的抵抗意志”“叛徒没能造成实质性破坏”。
余则成。一定是余则成。
他当年在飞往台湾的飞机上,趁着混乱塞给余则成的那张纸条,那张写着 “蔡孝乾即将叛变” 的纸条,竟然真的发挥了作用。那个在原本的历史中,导致台湾地下党几乎全军覆没的叛徒,在这个时空里,被及时处置了。
而他,李天佑,一个来自未来的灵魂,一个本不该存在于这个时代的人,竟然真的改变了历史。这种感觉太过震撼,让他一时之间难以消化。
“爸爸,你怎么不吃肉?” 承平夹了一块卤豆干,小心翼翼地放进他碗里,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这块豆干最好吃了,我特意留给你的。”
李天佑看着女儿天真无邪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复杂的阴谋,没有残酷的战争,只有对食物的喜爱和对父亲的依赖,突然感到一阵鼻酸,眼眶瞬间就热了。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承平的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谢谢平平,爸爸吃,爸爸刚才在想事情,有点出神。”
“想什么事情呀?是在想明天吃什么吗?” 承安放下筷子,好奇地问,小脸上满是期待。
“对,是在想明天吃什么。” 李天佑笑了,这次是真心实意的笑,眼角的湿润被他悄悄抹去,“明天咱们点一桌好菜,红烧肉、糖醋鱼、葱烧海参,想吃什么就点什么,好好庆祝庆祝。”
庆祝什么?他在心里问自己。庆祝南岛即将解放,庆祝祖国即将统一,庆祝那些隐姓埋名、在敌人心脏潜伏多年的英雄终于可以喘口气,不用再提心吊胆;也庆祝他自己,这个小小的穿越者,真的在这个波澜壮阔的大时代里,留下了属于自己的印记,没有白来这一遭。
饭后,孩子们被徐慧真叫去写作业,李天佑独自站在院子里。正月初十的月亮是一弯细牙,清冷地挂在天际,洒下淡淡的银辉,给院子里的积雪镀上了一层薄霜。寒风穿过胡同,卷起地上的残雪,打在脸上冰凉刺骨,却让他的头脑更加清醒。
他抬头望着夜空,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涌入肺叶,带来一种清醒的刺痛感,却也让他心中的激动更加真切。
有用。
这两个字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像心跳一样有力,像鼓点一样震撼。
他不是这个时代的旁观者,不是仅仅为了生存而挣扎的穿越者。他改变了历史,具体来说,他改变了余则成和翠萍的命运,改变了台湾地下党的命运,甚至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