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驾驶着车辆离开江知渺家,瞥了一眼空空如也的副驾驶,还是一脚刹车,把已经枯萎的花,放在了垃圾桶旁边。
江知渺完全清醒过来时,已是第二天的中午时分。宿醉后虽然没有预料中的头痛,可还是觉得头脑异常沉重,浑身也犯懒。
她从冰箱中翻出一袋全麦面包,本想随意垫几口,一个陌生的号码突然打了过来。
“喂,您好,您是……?”
“江女士您好,我是昨天和您见过的律师,杨灝。”
江知渺放下面包,走到宽阔的窗前,“噢噢,是杨律师,您好。”
“不知道您今天是否有时间,我们见一面?”
江知渺立即答应了下来,跟他约在家附近的西餐厅见面。她听梁栖月念叨过找律师的事,昨日李璟意主动推荐,刚好帮她解决了难题。
她自然不相信李璟意有那么好心,饶是她与邵聿再生疏,也听说过李璟意与邵聿是多年的竞争对手,两人曾经是午间新闻主播席位最有利的候选者。
尽管现在两个人都没有成为新闻组的主播,可作为国立电视台的中流砥柱,仍然少不了竞争。
李璟意推荐杨灝做她的律师,显然是想打探柏霆宇案件的真相,拿她和柏霆宇的绯闻做些文章,影响邵聿的公众形象。
既然李璟意想要把杨灝当做棋子,安插在她的身边。那么她又为何不充分利用这次机会,让她彻底放弃把自己当做邵聿的把柄呢?
江知渺选好一身低调的装扮,戴上墨镜,准时到达西餐厅,发现杨灝已经在预定好的桌子就坐了。
看到她走过来,杨灝绅士地帮她拉开椅子,“江女士,请坐。”
说了几句话之后,江知渺发现,眼前的这个律师和她从前接触过的很不相同。
他没有带助理,也不急于谈论正题,而是像朋友一样,先向她介绍了餐厅的招牌菜,说得头头是道,又聊了聊作为电视台工作人员家属的心情体会。直到用完午餐,他才拿出委托协议,请江知渺过目。
昨天这份协议就已经发给了梁栖月,工作室的同事连夜审核过,不仅没有发现问题,甚至怀疑她是不是遇到了骗子。
原因很简单:律师费少得几乎可以忽略不及。
“杨律师,我还有一个问题,您为什么要将律师费定的这么低?”
杨灝险些被红酒呛到,尴尬地笑道:“咳咳,我以为这是好事?”
“目前我在配合调查的,毕竟是一桩杀人案,加之其中涉及的都是公众人物,您作为业内排名第一的君泽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即便是将费用抬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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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倍,也不是没有竞争力。”
杨灝突然像青涩的学生一样,腼腆地笑了,“这个嘛……毕竟是我老婆让我接的案子,那我肯定得好好做,不能让她为难。”说着,他转动起无名指上的素戒。
江知渺认可了这个理由,举起酒杯示意道:“明白了,是我想多了,杨律师和妻子的感情真好。”
“您和邵先生才是男才女貌,昨天我去电视台给我老婆送晚饭的时候,很远就在人群中注意到你们夫妻俩。”
江知渺正在签协议的手顿了一下,她轻声回了一句“谢谢”,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