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令人惊艳的少年将军形象,引来周围工作人员的阵阵惊呼。江知渺从剧本里抬起头,刚好对上他玩味的眼神。她别过头去,视而不见。
今晚拍摄的剧情是,慕容冲带领军队攻打长安,被俘城中的叔父慕容暐本应作为内应,视城外火光起后,点燃城中火药,率领军队在城内呼应。
然而当慕容冲按照约定开始攻城,却迟迟不见慕容暐的动静,军队陷入包围,极其被动。正当危机时刻,慕容鸢潜出王宫,点燃火药,与攻城将士形成呼应,扭转战局。
可是,长安守备精良,缺少了慕容暐的力量,慕容冲渐渐败下阵来。慕容鸢知道自己被抓回去也难逃一死,于是奋力冲出城外,想要护送他离开战场,却亲眼目睹长安守军投下的炸药在慕容冲身边爆炸……
化妆师在江知渺的衣服和脸上涂抹着火药的黑粉,她在心底默默地记着几处火药放置的位置。爆炸戏成本高,且费时费力,她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失误浪费剧组的努力。
“《凤皇止阿房》一场一镜一次,开始。”
慕容冲愤怒地揪住近卫的衣领:“为何叔父还没有消息!”
他手起刀落,将两名守卫兵斩于马下,鲜血喷溅在他的斗篷上,宛如一朵朵展开的杜鹃花。
在听到士兵不确定的回答后,他双眸怒瞪,抬起头悲哀地望向高大威严的城楼。
他知道,这样下去自己将会命丧于此,虽然未发一言,可眼神中的悲戚比冰冷月色还要凄凉。
“传我将令,全力攻城!”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所有将士再次振作起来,吹响了拼死一搏的号角——
“卡!”张导叫停拍摄,从监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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器后站了起来,拿起对讲机,冲着远处尘土飞扬的拍摄现场喊道:“非常好!”
江知渺从监视器里看到柏霆宇释然一笑,标志性的开朗笑容中,似乎还遗留着角色中的悲伤。
她愣了一下,那个略带勉强的笑容,让她顿时产生熟悉的感觉。她下意识地再次看向监视器画面,试图看清监视器里的人,究竟是谁。
像碧蓝的天空上始终飘荡着一片乌云,像清澈的小溪终究要汇入混浊的河水,像成功抓到了娃娃却不是想要的那个玩偶。
像她死去的弟弟。
乖巧但忧郁的,懂事却纠结的,怨怼而无可奈何的,在十八岁生日的夜晚,生命悄无声息地熄灭。
江知渺有些恍惚,她跟随道具组走上城墙,四处都是残垣断壁,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她身穿一身精致高贵的丝质衣裙,守城战士茫然地盯着她,像是将死之人在看向彼岸的人们。
她向城墙下望去,黑压压的军队钉在广袤土地上,将士们浑身沾满了不知是谁的血迹,疲惫的马儿此起彼伏地发出“呼呼”的嘶鸣,在人群正前方,一杆绣着“慕容”二字的大旗支离破碎。
而那旗帜下方,她的弟弟慕容冲手持长枪,倔强地昂着头颅,怒视着城墙上的大旗,旗面上硕大的“苻”字将他的双目染上赤红,像是黑夜中唯一耀眼的火光。
“一场二景一次,开始!”
喊杀声轰然响起,震破天际,连脚下的城墙也为之颤抖。一个一个将士冲上城墙,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