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制片人,我这辈子根本就没有去过意大利。”
“我出生在N省的一个小山村,我父母都是那里的农民,我16岁就从中学辍学出来讨生活,在酒吧卖唱的时候被星探偶然发现,这才进了娱乐圈。”
“我的父母坚决反对我做演员,我已经八年没有和他们联系过了,在这个世界上,我早就没有了亲人。”
“江知渺,现在,我在把你当做我唯一的亲人。”
程薇柔冰凉的指尖触碰到她的脖颈时,江知渺下意识向后躲闪,这才回过神来。她张张嘴,两行泪水却沿着唇瓣滑落。对上程薇柔关切的眼神,她再也不敢直视一刻,摸索着拿起自己的包,快步往门外走去。
颤抖的手掌扶住门框时,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微微偏过头,却没敢看向程薇柔,视线落在干净的瓷砖上,说道:“你放心,明天我会让人带你住到我家,这样警察就不会再来找你了。”
说完,江知渺夺门而出。
这家私立医院的康复楼建在一片广阔的私人花园最里侧,临近晚饭时分,几乎没有人在花园里休息。江知渺一路奔跑,高跟鞋几次让她险些崴脚,她却不愿意停下一分一秒。
耳边簌簌吹过的风声让她不安的心灵得到了些许安慰,然而只要慢下脚步,那些没来由的情绪就会蔓延上来,张牙舞爪地将她拆吃入腹。
她始终回避着这些思绪,潜意识里以为只要时间足够长,就能够平复。可愈是压抑,就愈要爆发。
拳头大小的心脏被人为放进一杯不断加压的黄桃罐头,瓶盖打开前,隔着玻璃就能够看到里面大块金黄果肉;然而,一旦将瓶盖掀开一个缝隙,那些黏腻的汁水就抑制不住地流淌到手上,糟糕的触感让人失去品味的兴趣。
她明明跑得非常疲惫了,双脚沉重如铁,身体摇晃失衡,却难以停下脚步,在奔跑的时间里,她可以让自己只专注于这一件事。
等到再也跑不动了,骤然站定,江知渺如释重负,她卸下了心里憋着的那一口闷气,双手捂住脸,在花园角落的郁金香花丛中,放声大哭。
她终于不得不承认现实:柏霆宇死了,死在24岁的盛夏。
像她那个倒在雪地里的弟弟一样,无论他们俩之间发生过什么,那个在她面前会跑会跳会说会笑的活生生的人,如今正躺在冰冷的太平间里,解剖刀将他开膛破肚,他什么感觉也没有了。
从警察把她带走,告诉她柏霆宇死了的那个晚上开始,她从来没有为他掉过一滴眼泪,或者说她始终控制着自己,不允许自己为他落泪。
她该以什么身份为他哭一场呢?作为他认定的姐姐?关系亲密的前辈?在她想明白这些之前,她就已经背上了杀害柏霆宇的嫌疑,更让她失去了为他哭泣的立场。
可现在,她不想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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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制,亲人也好,朋友也罢,无论什么身份,她都不想再掩饰自己极度的悲痛。痛到几乎失去痛觉,痛到过了这么久才有了真实感。
“为什么,为什么从来没有人问问我:柏霆宇死了,你伤心吗?”
她不该伤心吗?不能伤心吗?哪怕她是个无耻的骗子,她也还是个拥有情感的人类。更何况,柏霆宇于她,并非一个普通同事,甚至不是普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