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邵聿偏过头,拿起一个苹果削皮。
“什么?”江知渺怔怔地问道,可邵聿始终低着头削苹果皮,不愿回答她的问题。
邵峥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们已经把她移交给警方了,现在大概正在对她进行审讯吧。”
江知渺迷茫地看着他们两人,眉头紧蹙,身体连连向后退去,紧紧地贴着靠枕。药效的作用让她的头实在太疼太晕了,她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突然又默认程薇柔是罪魁祸首。
“我要去警察局。”她当机立断,推开邵聿的手臂,穿着病号服就往外冲。
“我的祖宗啊,你现在去做什么?”邵峥见邵聿无动于衷,急急忙忙上前阻拦,”柏霆宇死了,他的妻子程二囡却下落不明。好不容易出现,却是潜伏在你身边,谋划着要杀你!”
“邵聿,你倒是好好劝劝知渺啊!”邵峥劝了这个劝那个,焦头烂额,急得额头冒出一层汗来。
终于,在江知渺拉开屋门的瞬间,邵聿冷冷地问道:“你要和警察说什么?说柏霆宇不是她杀的吗?”
江知渺应声停下脚步,她这才稍稍冷静下来,发现自己其实大脑一片空白,面对邵聿的质问她都答不上来,又怎么去回答警察的讯问?
邵聿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规整地放入白瓷盘中,慢慢地走到她身后,用冰冷的播音腔说道:“别忘了,你们两人在警方眼中是嫌疑最大的。”
“她谋杀你,人证物证俱在,身为柏霆宇的妻子,实在难以忍受丈夫的频繁出轨,激情杀人,杀害了柏霆宇和网红欣欣;同时,由于听信了网络上关于你和柏霆宇的绯闻,认为你也是破坏他们婚姻的第三者,于是以保洁员的身份埋伏在你的身边,企图寻机也将你杀害——这是目前警方、也是大众的普遍猜测。”
邵聿握住她的肩膀,强行将她转过身来,面对着自己,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现在去跟警察说,她不是杀害柏霆宇的凶手,就等于向警方承认:我才是真凶。”
江知渺的瞳孔陡然放大,严密的逻辑在她混沌的大脑里拧作一团,她想要抽丝剥茧找出线头,可是怎么也抓不住。
邵聿的声音充满了不容抗拒的说服力,仿佛自带权威,将她牢牢地包裹在“真相”之中。从他一丝不苟的表情中,找不出一点破绽。
不,不可能!她心知肚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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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柔不是杀害柏霆宇的凶手,更没有要害她,怎么可能没有破绽?
她推开邵聿的手,一步步向后退去,直到完全退出病房,终于下定了决心,毅然转头,消失在邵聿的视线中。
她离开的瞬间,邵聿像是终于承受不住一般,双手颓然地抓住了头发,缓缓地倚住了门框。
有一句话,他始终没有对江知渺说出口:知渺,你知不知道,只有真凶才能够百分百确认,其他人不是凶手。
江知渺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警局,吹着窗外的凉风,尽管依然头痛欲裂,但思绪清明了许多,她逐渐拾起了上午的记忆。
“你为什么要救我?”那是她第二次对程薇柔问出这个问题,第一次她在得到答案后落荒而逃。
这次,程薇柔的答案与第一次不同。她笑得几近凄惨,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