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明程薇柔的清白,把一切嫌疑推到她的身上反而会让我获利。”
“江女士真是聪明人,我正是这个意思。”马政阳收起手机,笑着说道。
“所以呢,您觉得我为什么要救她?”江知渺轻飘飘地问道。
只见马政阳阖上笔记本,又将一旁的录音设备关掉,停顿了几秒,才慢条斯理地开口:“因为你的良心不安。”
“什么?”江知渺被他说糊涂了。
“江女士,接下来的谈话不作为正式调查记录的一部分,你不用有任何的心理负担,我们也不会因为你接下来所说的话而影响整个案件的侦查。但,下一次谈及这一话题时,我们将正式纳入侦查的范围,录制口供。所以今天,请你和我们说实话。”
马政阳一口气说完这一大段话,面色一反常态地正式和严肃,狭小的审讯室都因此而逼仄起来,江知渺迷茫地望着他和周屹泽,他们都是同样的正襟危坐,似乎暴雨将至。
她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马政阳的声音陡然变得低沉幽深,“我们调查了你的家庭情况,你出生于Y省的一个小县城,父亲是当地的维修工人,母亲是全职主妇,你还有一个弟弟,在五年前因为车祸意外身亡了。”
他的声音似乎都因为这些沉重的内容而苍老了几分,仿佛从洞窟中传来一样,暗哑的嗓音如同锯子刺耳的噪音,让江知渺无比渴望捂住耳朵。
但她已经被马政阳的话死死地钉在椅子上,全身的温度迅速褪去,冰凉的四肢几乎失去知觉,她甚至感受不到自己的皮肤,无法确定自己有没有流泪。
“你的家庭背景与柏霆宇和程薇柔很相似,从你不惜提升自己的嫌疑还她清白来看,单是她曾经帮你挡下一刀这个理由,我想并不足以让人信服。或许,相似的成长与家庭环境,才是你对她报以极大善意的原因吧。”
江知渺不愿再面对他探究的眼神,转而去看周屹泽,感受到她的目光,周屹泽猛地将视线移开了,然而他那硬朗的眉骨上方快要拧成麻花的宽眉,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纠结。
原来是为了和她说这些啊,江知渺突然觉得自己很傻,她原以为警方把程薇柔抓起来是为了把自己钓出来,利用她对程薇柔的感激,逼迫她担下最大嫌疑。
然而她猜错了,甚至错得离谱,马政阳寥寥几句话就把她的家庭背景说得一清二楚,显然这才是他们的目的。行至此处,她再怎么否认也是徒劳,剩下的只有苍白无力的狡辩。
江知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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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再为自己辩解了,她深吸一口气,桌下的双手紧紧地绞在一起,开口时调动了仅剩的全部勇气,她说:“马警官,您说的都对,只是有一点猜错了:我不是因为同情才来救她,换作任何一个无辜之人被冤枉,我都会来。”
她微微偏过头,视线笔直地抓住周屹泽的眼睛,“因为我知道,至亲之人不明不白地蒙冤,他的家人会有多么痛不欲生。”
九年前的冬天,南方连续下了一周的雨,雨雾笼罩在W城火车站上空,清晨厚重的雾气之中,火车站内一片宁静。
突然,自那雾气中传来一声尖锐的喊叫:“有人卧轨了!!!”
随后,绿皮火车响亮的鸣笛声呼啸而过,一切归于平静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