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本上缠绵悱恻的情话,她却第一次感受到语言的贫瘠。
“江知渺。”
邵聿猝不及防叫出了她的全名,郑重得仿佛要进行婚礼上的宣誓,又或是演播间里不留情面的盘问,江知渺紧紧地屏住呼吸,等待着他的下一句话。
“我想见你。”
“啊?什么?”
“现在是十点二十,从我这里开车到你的酒店大约需要一个半小时,你明天上午第一场戏九点开始,需要提前一个小时做完妆发,所以最晚七点起床……”
“等一下”,江知渺打断了他飞快流畅的计算,“你不会是想要……”
她发觉单向玻璃上自己的倒影脸色变得通红,干脆猛地拉上窗帘,背靠着冰凉的玻璃。
“时间不够,如果你的戏在下午就好了。”
听着邵聿语气里毫不掩饰的遗憾,江知渺真的被他带动着去算了一遍自己的起床时间。
她用力地晃了晃自己的脑袋,“都、都这么晚了,你回家休息吧……”
电话那头叹了口气,她捂住自己的眼睛,不忍地补充了一句:“明天吧,后天我的戏下午开始,你要想,那个的话——可以明晚来找我……”
“那个?”邵聿忽然疑惑起来,问道:“哪个?”
话音刚落,他就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轻快地笑了起来,笑得话都连不成句,“你,你在想这个,是吗?”
江知渺都能想象到他憋笑的模样,干脆一头扎进柔软的羽绒被里,忿忿地反问道:“我没有!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我的意思是和你一起喝酒聊天啊。”
她愣住了,如咸鱼翻身般,从床上猛地坐了起来。
分居前的那两年,他们俩的确经常在晚上对酌。
低度数的红酒不至于烂醉,微醺的感觉刚刚好。
他们无忧无虑地谈天说地,她的酒量比邵聿更差一些,有时候说着说着就变得跳脱,东一辙西一道,第二天醒来被他好一顿嘲笑。
那会儿她被那个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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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时腕表的男人封杀,接不到任何戏,连去影视城跑龙套都没人收,只能整天闷在家里。
邵聿怕她闷出病来,每晚都要主动找一大堆话题陪她说话。有时候遇上工作忙加班,他就赶回来陪她吃个晚饭,看着她入睡后再赶回电视台通宵。
果然是过去太久了吗?自己竟然连这些都忘记了。
江知渺内疚起来,一言不发。
“不过,你说的这件事”,邵聿像是也在不好意思,他清了清嗓子,笑道:“我也很怀念。”
江知渺那点伤感瞬间又被冲散,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发现连脖颈都在发烫。
“明天对吧?”
“啊?”江知渺茫然地眨了眨眼。
“那我明晚在你房间等你。”
江知渺把手机丢到一边,脸埋进枕头里,久久都不愿抬起头来。
电话明明已经挂断了很久,她的心却仍然难以平静,像一只兔子回到了草原上,不停地撒欢跳跃。
江知渺突然想到了什么,从床上再一次爬起来,翻箱倒柜找了一圈,最后打开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