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还是辛雅率先打破了沉默,她把长发甩到身后,随性地撩了一把额头上的头发,“我以为自己提起这些还会觉得害怕,不过没有。我想我应该已经走出来了。”
她的话让她们得到了些许安慰,江知渺松了口气,“辛雅,你很勇敢,你已经开始新的生活了,他们不可能再伤害到你。”
辛雅的目光出神地望向镜头外的方向,许久,她才失落地说道:“可惜我爸妈看不到了。”
“你父母……”江知渺轻轻叹息,“后来都发生了什么?”
“来美国的第三年,刚过完新年,我突然收到一个国内的长途电话。”
辛雅顿了一下,补充道:“出国后我原来的所有号码都注销了,和家里人都是用微信电话联系的,所以从来没有接到过越洋电话。”
“打电话的是一个警察,听声音四五十岁,操着我家当地的口音。
他跟我说,我父母会乘次日的航班来美国找我。
一开始我以为是诈骗电话,直接挂断了,然后他又打了过来,让我一定要相信他,到机场去接他们。
我问他是谁,为什么不是我爸妈亲自跟我说,问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他都不回答,一直强调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回国。”
辛雅的眼眶变得湿润起来,下唇被她咬得发白,“第二天,大使馆的工作人员就联系我,说我爸妈在去机场的路上发生了车祸,当场死亡。”
“你觉得,这是‘他们’做的?”柯妙妙停下记录的笔,抬起头问她。
辛雅坚定地点了点头,“一定是他们!我姑姑就是三十岁的时候出车祸去世的,所以我父母开车一直很谨慎。而且,车祸还是在他们马上要离开国内时发生的,我不信这些都是巧合。”
柯妙妙也微微颔首,赞同她的观点,“后来那个肇事者抓到了吗?”
“抓到了,但只是个普通的长途车司机,说是疲劳驾驶,判了十年。”
江知渺沉默了许久,终于沉声问道:“那个警察,后来和你还有联系吗?”
“没有了”,辛雅颓然地靠在椅背上,“那个号码,我后来拨回去,发现是公共电话,附近也没有监控。”
“来美国的第三年,那应该是2016年。”江知渺在心底计算着日期,确认道:“你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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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是在哪天接到那个电话吗?”
“我记得非常清楚,当时刚过完新年,1月7号。”
忽然,她倒吸了一口凉气,迟疑滞涩地问道:“辛雅,你父母当时,也住在W城吗?”
“是啊,我出生之前,他们就在W城开了一家外贸公司,从小我就是在W城长大的。”
九年前,W城,冬日,2016年1月8号。
江知渺不禁屏住了呼吸,这个日期,她忘不掉,周屹泽也忘不掉。
他们刚结束考试季,马不停蹄地赶到W城,她要试镜几个角色,周屹泽要进一个剧组实习。刚好他家就住在W城,于是,应周屹泽邀请,江知渺假期借住在他家。
周屹泽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他跟着他爸爸生活——一位身材不算高大,但面相善良淳朴、讲起话来中气十足的刑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