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舆论稍稍平复下来,她就主动去国立电视台,询问为何新闻主播的妻子不能是艺人。
哪怕是要她向他们低头,承诺自己将严格控制舆论,绝不牵涉国立电视台,她也可以去做。
只要不再让她成为摧毁邵聿理想的罪魁祸首。
可杨灏的话让她骤然冷静下来,的确,即使她多么清者自清,在现下关于娱乐圈正盛的舆论中,也只是孤芳自赏罢了。
更何况,身处其中,又怎能出淤泥而不染呢?
回酒店的路上,窗外快速飞过的树木看得人头晕目眩。十一点,路边店铺早已关门休息,放眼望去,只有拔地而起的写字楼上,零星闪烁着红色灯光,提示飞机远离。
安静到几乎寂寥的空气向她伸出一只隐形的大手,虚虚握住纤细的脖颈。
每当她快要感受到窒息时就缓缓松开,让她得以舒一口气。
可下一秒,窒息的感觉又将她团团包围。
她突然很想邵聿,尽管她知道现在他的心里也不会好受,可她总觉得,哪怕只是凑到一起,也能让彼此的伤口减轻一些疼痛。
原来爱是如此贪婪的动物。
即使现在他们每天都会打电话,但仅仅是听他聊一聊当天的琐事,已经无法填满她生活的空白。
想见他,想抱住他,想面对面和他说“会好的”,就像他豁达地安慰自己一样。
“小冉,明天是什么安排?”
“明早还是九点开工,不过下午一点就能收工。”冉然从副驾驶探出头,“晚上吴祐安要去参加活动,学校场地又只租到明天,所以剩下的几场统筹老师说最后再补拍。”
江知渺瞬间感到那种紧密包裹的寂寥将她松开了,她开始有些紧张,难以置信地问道:“你是说,明晚我可以放假了?”
冉然点了点头,“是的,知渺姐。”
仿佛得到了大赦,呼吸因为雀跃而急促起来,她立刻打开微信,打算把这个消息告诉邵聿。
她已经很久没有和邵聿坐在一起吃饭了。
只有他们两个人,亲手制作的,坐在家里的,家庭晚餐。
然而,就像狗血肥皂剧本的剧情一样,她刚刚构思出二人晚餐,就因为邵聿父亲突然打来的电话幻灭了。
“喂,爸,这么晚您还没休息吗?”
“明晚吗……好的,我有时间。”
“我一会儿问问他。”
“好,爸,那您早点休息,晚安。”
每次接到邵聿父亲的电话,她总是全身紧绷,连语气都不自觉地乖巧起来。
当年邵聿和她突然领证,还直接在网上公开,不仅让他自己在工作中受到了处分,而且,身为邵氏集团董事长唯一的儿子,集团内部也掀起不小的风浪。
按照邵永泽的规划,邵聿自然是要接他的班,执掌邵氏。
但他却毅然选择学习播音主持,这已经激怒了他的父亲。
这次,婚姻大事又先斩后奏,邵永泽彻底对他失望了,在他们宣布婚讯的第二天,直接公布由自己的侄子邵峥接替他担任邵氏集团的总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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