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房门的瞬间,江知渺终于失去了强撑的力气。
她回到邵聿的书房,摸索中不小心碰掉了好几本书。
坚硬的书角砸在额头上,刹那间肿起一个包,她痛苦地捂着头,干脆顺势躺在这些书旁。
木地板的颜色是邵聿挑选的,两年前换到这所高档公寓时,是她提出的,为了离机场近一些,也能有更多空间放她那数不清的私服。
装修由梁栖月一手包办,她了解江知渺的审美偏好,总能选中她喜欢的设计。
邵聿从始至终没有提出任何意见,除了他书房的木地板。
与其他房间不同,他想要深色的地板,理由是:能够静下心来。
可其他房间用的都是江知渺定下的浅木色,她不愿意全屋更换,单独给一个房间安装深色地板既不协调也不划算。
梁栖月废了许多口舌也没能做通邵聿的工作,最后只好顺了他的意思。
江知渺整个身体蜷缩起来,双手环抱着膝盖,把自己缩成一团。
原来你的心始终无法获得安宁吗?你选择的这个凝重的颜色,有让你感受到片刻静心吗?
她伸出手,白皙的肤色与深棕色地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忽然想问问邵聿:为什么在这间书房里,我只能感受到你的沉重?
江知渺不忍心去想象,他一个人坐在这里,经历过多少辗转难眠的夜晚。
而自己却一无所知。
——那份痛苦,真的足以让他的嫉妒忌恨转变成犯罪的冲动吗?
今年的第一次降温比往年来得早,室外刮着呼啸的北风,气温骤降近十度,一夜之间就从炎炎夏日掉进了萧瑟初秋。
地板上缓缓渗出的凉意让她打了个冷战,也使大脑渐渐清醒过来。
即使案发前,邵聿曾经格外在意她和柏霆宇的关系,甚至案发当晚出现在VeilMansion,目前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真的杀了人。
她无论如何也不相信,邵聿会杀人。
仅仅依靠案发当晚高速出口的车辆去向、以及他买断爆料这两点,是不足以说明邵聿有嫌疑的。
那么,警方必然是掌握了其他线索,才会直接把人从家里带走。
无论是什么线索,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江知渺从地板上撑起身来,再一次拨打杨灏的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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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
他同意以律师的身份去刑侦支队陪同邵聿接受讯问,此时应当在审讯室里,电话迟迟没有接通。
方才她原打算亲自去警察局,向警方重申自己与柏霆宇的关系,但杨灏百般叮嘱,阻止她前去:
“警方本来就怀疑他是为了你才杀了柏霆宇,你现在去,只会让他情绪崩溃,除了坐实他的杀人动机,没有任何作用。”
江知渺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对,假如真的在警察局里和邵聿面对面,她自己都无法保持平静。
可现在,除了来自官方的消息,她不知道自己该相信谁,也不知道身边人还有多少事情瞒着自己。
她无法忍受这个空荡荡的家,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在城市主路上飞驰,不经意间瞥到路边的摩天大楼,才发现自己竟然开到了国立电视台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