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地等待着他的下一句话,只见邵聿迷茫地眨了眨眼,很快又回到了之前那种空洞的状态里。
“她……想和我说什么?”
“我也不清楚,会见申请是杨律师提出来的。”
邵聿靠回椅背,手臂也慢慢滑下去,垂在身体两侧,颓然地低下头。
倘若不是周屹泽一直在盯着他,恐怕根本看不出,他还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周屹泽很想问问他知道了什么,难道不需要一言一语,他就能够知晓江知渺想要说的内容吗。
但邵聿似乎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打算,分明审讯室里灯光非常明亮,他却仿佛陷进了永恒黑夜里。
“要见一下吗?”
嘴巴快于大脑先一步问出了这个问题,周屹泽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对于一个配合调查的”准嫌疑人”,自己其实没有必要如此耐心地问第二遍。
邵聿的沉默给出了相同的回应,周屹泽叹了口气,离开了审讯室。
“他不想见我?”
江知渺正在杨灏的办公室里陪李筱晨搭乐高,接到他的电话后,失手把原本已经有了雏形的城堡推倒了,惹来女孩气鼓鼓地撅起嘴。
她捂住听筒向筱晨连连说了三声“抱歉”,许诺今天一定会陪她拼好,这才把她哄好。
拿着手机来到落地窗边,江知渺又确认了一遍:“你和他说了是我想见他吗?”
“说了,警方同意让你在监督下进入审讯室,给了一小时的会面时间。”杨灏的车还停在警局门口,没有发动。
听到这里,江知渺的心重重地沉了一下,各种胡思乱想顿时涌上了脑海:他为什么不肯见我?难道事实真的像警方猜测的那样?面对我会令他感到心虚吗……
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浆糊,连筱晨什么时候凑到身边都不知道。
当女孩干燥温热的小手握住她的手指时,她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已是手脚冰凉。
她猛地回过神来,像收到了惊吓般,肩膀剧烈震颤了一下,抓紧女孩的手。
“漂亮阿姨,你在害怕吗?”筱晨仰头看向她的眼睛依旧灰白无光,江知渺却产生一种错觉,自己在她面前其实无所遁形。
是的,她在害怕,怕得快要死掉。
哪怕是柏霆宇死亡当晚,她被当做第一个怀疑对象传讯到警局,孤身一人茫然无措地坐在审讯室,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回答同一个问题,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害怕过。
我到底让他为我变成了怎样的人啊?
江知渺举起右手,重重地抵在心口,甚至急速跳动的心脏也会让她感受到强烈的罪恶感。
她以为放下过往五年的隔阂重归于好,就还来得及救赎彼此。
然而现在她明白了:他们永远也回不去从前了。
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她自己。
“阿姨,你别怕,筱晨保护你。”
女孩踮起脚尖,摸索着握住她的两只手,孩童较大人更高的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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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如同一个小火炉,让她刹那间从刺骨寒冬进入热烈炎夏。
她不经意的低声苦笑引得筱晨皱起眉头,“谁说小孩子不能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