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小型会客厅,只不过没有人在。
周屹泽没有过多停留,穿过两侧摆放的古董花瓶,继续向前走去。
再往前,依稀能够看到两侧各有一扇欧式双开雕花木门,一看便知是为贵客准备的休息室。
“是左边那间!”
楚妍姝快步赶过来,在即将越过他的时候,被他伸手拦住了。
“你在这里等着。”周屹泽将子弹上膛,迈着试探的步子,极为谨慎地站在那扇门前。
他慢慢搭上扶手,冰凉的金属激起小臂汗毛,门后会是怎样的场景,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房门上了锁,按压的动作停滞在半途。
或许是他脸上闪过片刻紧张,楚妍姝也按捺不住,凑上前来仔细查看着门锁。
“需要刷卡才能进,怎么办?”
周屹泽握紧了手中的枪,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突然恢复安静的走廊并不能让人安心。
确定江知渺就在这扇门后却只能被无情隔开,更是令他控制不住地焦急。
“让开点。”他敲了敲门,给室内做足了预警,才握紧枪柄。
子弹蓄势待发,他大步向后退去,结实的脊背紧贴在墙壁上。
“砰!”
一道银光从楚妍姝的眼前划过,宛若流星划破夜空,落入昏暗的地平线,唤醒沉睡大地。
巨大的后坐力让周屹泽肩膀猛烈地震了一下,在枪响余声结束时,他先一步回过神来,快速上前查看门锁情况。
再牢固的门锁也抵不过子弹巨大的冲击力,方才闪烁着冰冷寒光的金属锁扣,此时狼狈地倒悬在门板上,轻轻一拽就掉在地上。
门拉开的同时,屋内忽然响起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周屹泽再次举起手枪,枪口正对着的方向,终于出现了他始终挂念的那个女人。
“阿泽!”
她没有再掩饰看到他后的惊喜,即使这已经不是他们的久别重逢。
但周屹泽还是庆幸:柏霆宇死亡当晚,在警局审讯室与江知渺不期而遇时,她对自己近乎陌生人般冷漠。
“她或许没认出我”这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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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瞬即逝,他相信江知渺不会忘记她的。
或者说他在赌她没有忘掉自己。
“江女士,柏霆宇是不是你杀的?”
马政阳第一次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她凌厉地挑起薄薄的眼皮。
从那双眼睛里,周屹泽恍然间看到了大学时期的江知渺。
然后她的视线缓缓从马政阳的脸上转移到他的方向,他慌乱地低下头去,手指无措地在键盘上乱敲。
他那时才确信,江知渺没有忘掉他。
她的眼神在询问:你觉得我杀了人吗?
而身穿警服的他无法回答。
那不是他幻想的重逢画面,可以说比想象中的场景要糟糕一百倍。
有什么比十年后在审讯室里遇到自己的缪斯更糟糕的呢?
还是杀人嫌疑。
像现在这样,惊喜地弯了眉眼,双眸都闪烁着挥之不去的光芒,喊出他年少时分最爱、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