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但我们这些旁观者看得清楚,不是那么容易就翻篇的。这是要他接纳自己的另一面。”
她怅然地垂下眼眸,顿了片刻才问道:“知渺,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董梁没有先一步杀掉柏霆宇,邵聿会做什么?”
江知渺被问住了,仿佛听到什么天方夜谭。
邵聿,广播大学优秀毕业生,国立电视台综合类节目当家主持人,他能做出什么呢?
江知渺长了长嘴,却没能发出声音。
她这才意识到,邵聿在躲避什么。
一种地狱般的可能性。
愈演愈烈的邪念。
还有曾经那个她眼中与他自己眼中的邵聿。
那个邵聿已经消失了。
被一个恶魔吞噬。
或者说,那个邵聿原本就是一个沉睡的恶魔罢了。
也许是关心则乱,经历过昨日VeilMansion的惊魂时刻,对于邵聿,她总有种失而复得的庆幸。
但她忽略了一件事:这几个月来,邵聿的经历与她完全不同。
在即将被至暗黑夜吞噬前,突然天翻地覆,不分昼夜。逐渐混沌的时空里,残酷的记忆却并未褪色。
那些被她刻意忘却的,如今又浮上水面。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她与柏霆宇的?
除了买断她的爆料,他还做过什么?
辗转反侧昼夜难眠时,他在想什么?
为了摆脱噩梦,他究竟打算做什么?
江知渺霎时发现,她的丈夫竟然如此陌生,陌生到她对任何一个问题都给不出确切的答案。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她仍然靠在梁栖月的肩膀上,外力的支撑让她能够不那么心慌。
“我们回不去了。”
她轻声说道,带着几分不甘。
声音混入寂静的空气,就像微小的水滴汇入茫茫海洋,很快就无影无踪。
“我们回不去的。”
仿佛是在说服自己,又好像是向旁人宣布最终判决,她重复着。
“……知渺。”梁栖月双手握住她的肩膀,稍稍俯下身来,盯着她低垂的眼眸,“不止是给他一些时间,也给你自己一些时间吧,好不好?”
等到江知渺涣散的瞳孔慢慢聚光,视线逐渐聚拢在她的脸上,她才柔声道:“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在那之前,对自己宽容点,好不好?”
江知渺茫然地眨了眨眼,神色似乎有了几分松动,梁栖月帮她倒了一杯温水,又把外套披在她身上。
“你想让身边所有人都幸福,把这些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这些年来,妙妙、知赫,再到柏霆宇、邵聿,还有我的事……”
江知渺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随着这些名字一个一个蹦出来,顿时洪水决堤。
梁栖月用纸巾帮她擦去滑到脸颊的泪水,叹了口气:“傻瓜,其实你知不知道,能够看到你开心,我们就很幸福了。”
她透过朦胧的泪水望向梁栖月,她的眼神好像散发着圣母像的温暖光芒,一下子把她从冰天雪地里解救出来。
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原来在她的心底,始终憋着一口气。甚至随着时间流逝,憋气的力度愈发加重,直到大脑缺氧,头晕目眩,还以为是自己太过软弱。
“我以为我有能力护好……”
“你当然有能力。”梁栖月打断了她的喃喃自语,“可一个人护住这么多人,太辛苦了。”
江知渺摇了摇头,辛苦,这两个字对她来说早已习以为常,这不该作为借口。
“即使你不拼尽全力,我们也不会离开你啊。”
靠在梁栖月的身边,感觉先于思想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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