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都湿了眼，都看着有些怅然，没人开口了。

    但气氛终究是欢快，但有几个人再也开心不起来了。

    宴席散了，大多人都回了碌碌人海，除了眼镜三个之外，吕刚还留在这，今天，不只是送别，更是眼镜的生日。

    和他在一起的第一个生日，华华坚持要办的大一点，多买了点烟花。

    眼镜看着华华，和他一起点燃了前两束烟花，又去点另外两束，火光映得他们很开心。

    “眼镜以前可从没这么开心过，跟华华一块儿这么开心？”吕刚走到晓梦身边问，他的眸光很锐利，让明白人不用说话便能知道意图。

    “嗯，他们也算是……”晓梦很努力的找着措辞。“两小无猜，竹马之交？”

    “那就好办多了。”吕刚松下一口气，浅浅勾起唇角。

    烟花绽在空中，像碎而自甘沉沦的星星，在燃烧着最后的一点价值。

    “学习委员。”吕刚估计眼镜和华华应该已经尽兴了，才开口出声。“我有件事情，想让您帮一下。”

    “说。”眼镜现在的心情很好，眉目和声音都带着宇宙的星光。

    “郑老师的女儿找到了，这几年，我一直在培养她，把她当成自己的妹妹，但是，战场毕竟是不适合孩子成长的，我怕她染上血腥和好战。想让您培养培养她。”

    “郑老师的女儿……”眼镜眸子里的光一点点流淌着暗淡，找到她了，当初郑老师培养了他们，而现在，该报这份师恩了。

    “好，明天我们就走了，你让她跟着吧。”眼镜不再废话，答应下来。

    “您会手语吧，她两岁那会儿烧聋了。”吕刚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会。”

    “那就好，学习委员，明天早上见。”吕刚打个招呼要走。

    “明天六点，你来这里找我。”眼镜交代完地点，同吕刚道别。

    “我也走了，明天还有事要做。”晓梦打了个哈欠，也和他俩告别。

    偌大的夜似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在寒潮与月浪之中重生，斩断过去与乏累，拼接热枕的未来。

    “远远的街灯明了，好像闪着无数的明星。天上的明星现了，好像点着无数的街灯。”华华望着天上，轻吟出声。

    “我想那缥缈的空中，定然有美丽的街市……”眼镜跟着吟诵下去。

    玫瑰星云升起，华华望着它沉沉地出神，头一点点的落在眼镜肩上。

    “在想什么？”眼镜极少见华华这易碎模样，出声问。

    “我想爸妈了。”华华很纯萃的伤心与脆弱，在主席的位置上隐忍的太久了，终于在此刻宣泄而出。

    “你说，如果他们没有走，没有告别，那五十万孩子的生命还会失去吗，还会有交换国土吗？我们一步步地想成为大人，竭尽全力，却还是事与愿违。”

    眼镜宽大的手掌抚过华华的背，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擦拭着他眼角的泪滴，柔声安慰：“没事了，没事了，让过去的都过去吧，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休息，休息吧。”

    在这个夜，华华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连在南极洲的夜晚都无法比较。与那次一样，只有眼镜才能明白并安抚他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