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着青瓷酒盏,那碎金浮跃的桂花酿清甜悠远,浅酌一口便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杜少仲还是身着天青长袍,发髻上未有冠饰,只是简单绑了条天青发带,远远望去不像是个酿酒师傅,更似个要赴京赶考的书生。
他又饮了几盏桂花酿,酒香溢满周身,沉浸其中的神志也有着些许迷惘,迷惘中仿佛听见了有人在唤自己的名字,脚步便不停使唤地迈向了大堂。
大堂里寂静无声,无人说话无人走动,甚至连不远处的麻雀声都没了。
半醉的杜少仲就这么硬生生闯进了这片寂静中,他蓦然抬首就见有个脸上油渍麻花的陌生男子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那眼神好似饿狼,恨不得下一瞬便将他吞入腹中。
楚辞修从怀里小心翼翼取出了温热的画像,画中人戴高帽穿官服,忧国忧民中不失温文尔雅,文官清流不外如是。
眼睛,鼻子,嘴巴还有脸型全对上了!楚辞修胸中一团火焰马上就要喷涌而出,活着的十万两,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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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把这小子打晕装包运货,不出三日货款两清,十万两就到手了。
“拿来吧你!”楚辞修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一跃而起妄想提着杜少仲就要跑。
“救……命。”杜少仲凭借着小动物般的直觉,在半醉半醒间一个鲤鱼打挺在地上打了三百六十度的圈,让那楚辞修扑了空。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楚辞修没抓住杜少仲的脖领子,可张清寒捉住了楚辞修的,如老鹰捉小鸡般越过大堂里的桌椅板凳,一把就将这位二当家扔到了外面。
“楚二当家,江湖规矩先礼后兵,你来我招待,但抢我的人就是你不对了。”张清寒踏出酒楼,眸若寒星语如冰凌道。
他的身后是赶来的乔四方,乔四方搀扶着醉得刚才还在地上打滚的杜少仲,程六水和马陶陶则站在最后,一个扛着大铁锅,一个竖着大扫帚。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十全酒楼的红灯笼别样的鲜艳,洪泽会的几十个顶尖杀手密密麻麻地站满了这条不够宽敞的街道。
玄色的夜行衣,连呼吸声都感受不到的沉默,这群杀手们从不说话,他们出现在这里只有一个目的,完成任务。
而被他们簇拥着的是刚刚被扔出来的楚辞修,他那张雌雄莫辨的脸咧得跟朵花一样,呲牙咧嘴地笑着,“张清寒,你武功高有什么了不起的,落架了的凤凰不如鸡,你一个人能打得过我身后这帮洪泽会的弟兄吗?”
“东家不是一个人,我们和他一起。”乔四方站了出来,他不知从哪变出了把大西瓜刀,这刀弯的地方还镶了三个圆环,锋利刀刃下是藏匿许久的血气。
“乔四方,原来你背弃旧主,就是为了来为他张清寒鞍前马后做狗的吗?”楚辞修冷笑了声,“一个斗兽场的奴隶,真以为自己成气候了。”
如万针穿心的话语并未动摇乔四方一分一毫,他仿佛置若罔闻,一步不让地守在酒楼诸人旁。
从乔四方记事起,他经历过无数辱骂与殴打,于他而言,别人怎么说怎么做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在保护他生命中尊重他善待他的人。
“还有我们呢,二当家你不会没看见吧。”程六水脆生生道,马陶陶则在一旁随声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