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紧绷着不觉得饿,如今松懈下来肚子便咕噜噜叫了起来。
近日酒楼忙碌得很,她尚未来得及给自己做些个零嘴,方桌上只有个孤零零的水壶,可一连喝着好几杯还是饿,正当她准备趁着夜黑风高偷摸给自己开小灶的时候,门外清脆的敲门声阻止了她鬼鬼祟祟的步伐。
“谁啊?”程六水皱眉道。
“我。”门外清冷的声音传来,原来是张东家。
程六水眼睛咕噜一转道,“厨房里有馒头,饿了自己热热。”
“不吃馒头。”张清寒停顿了两秒才道。
“不吃馒头你还要吃什么?”程六水撅起嘴来,哼大晚上的她要独自享用夜宵,万不可像之前几次一样,被这帮损友伙计们抓个正着,只能被迫交出一大半吃食。
“我不吃东西,有事找你。”张清寒不禁撇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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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道。
“哦,那你进来吧,门没锁。”程六水只得开口道。
张清寒一进门便见程六水小脸红扑扑的,发丝在肩头凌乱地翘起,顿时有些不自然道,“抱歉,我不知你已睡了。”
睡了?程六水狐疑地看向张清寒,随后看见了镜子里她在被子里翻跟头打把势后的尊容,这才赶忙整理了乱七八糟的头发和衣衫。
“咳咳没睡,东家有何事啊?”程六水故作正经道,还很有礼貌地要给张清寒倒水,可惜水壶里的水早就被她喝得一滴不剩了,什么都倒不出来了。
“方才方大人说白家人要来。”张清寒试探说道。
“嗯我听到了,还说要来看看你待得如何了。”程六水重复着方知府的话,一脸奇怪地看向张清寒,实在是不明白这人怎么又要说一遍。
“白家人你也不记得了吗?”张清寒终是沉不住气问道,烛光下本就不甚清晰的眉眼愈发压低了起来,说不出的危险。
程六水仿若被猛虎盯上的小白兔,压根不知虎爪子都伸到头顶了,仍眨巴着眼睛诚实道,“我记得啊,白承茂小时候在程门住过几年的。”
“不仅小时候住过几年吧?”张清寒逐渐靠近,脸上难得出现了极为压抑的神情。
这时程六水才反应过来,她赶忙笑眯眯讨好道,“哎呀东家你放心,我知道的你们俩政见不合,那小时候的情意都是过眼云烟不值一提,他哪能有东家你好啊。”
张清寒总觉着哪里不对劲,自己明明憋着一股气,如同掉进陈年的醋坛子都快腌入味了,他在皇城司见过那鲜衣怒马的少年郎是如何风尘仆仆赶来,又是如何穿过重重关卡,只为见程六水一面的。
当年只觉是年少情深,一笑了之便算了,可如今细细想来,竟有一人在他都不识得六水的时候,便陪着她度过懵懂天真的岁月,该是何等过往才会化作少年一腔深情。
他不知六水对白承茂是什么心思,他亦不知六水对自己是什么心思,心下顿时拧巴得不行,心口怨气怎么也出不去。
一抬头撞见程六水笑容灿烂,那些个冷冰冰的酸言酸语怎么也说不出了,明知道她这些个话都是哄自己的,却还是忍不住翘起嘴角。
“那如果我俩没有什么政见不合,你觉着谁更好?”张清寒脱口而出道。
程六水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