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有点跟不上古代人算东算西的脑回路,但现代人的思维告诉她两者之间直线最短,她脑中不禁灵光一现道,“如果她不让你回京城,那我们是不是就不用假装定亲了呀?”
“我不知她到底是为了什么,但一定与江陵有关,甚至与酒楼有关。”张清寒挑眉道,“还有我们必须装下去,御史得上令来此,欺骗御史相当于欺君。”
“欺君?!老天爷啊我要涨工钱,不然我这脆弱的小心脏实在承受不了这样的压力。”程六水作势就要晕倒,两眼一翻就要过去了,小手还不忘自己给自己掐人中。
“涨涨涨,你说涨多少就涨多少。”张清寒扶额又是叹气道,总有一天自己就是被六水气死的。
“哦耶!”程六水立马坐得板板正正,从柜子里取出小算盘开始算起帐来。
“六水,除了算账你是不是还忘了什么事?”张清寒笑眯眯道。
程六水忙不迭地从算盘里抬起头来,眉头一皱哦豁好明媚的日头,貌似到后院不是来算账的,而是来做饭的!
“嘿嘿你给我打下手。”程六水咧嘴道。
“好。”张清寒点了点头,甘之如饴道。
后厨里灶火早已燃起,两个狗狗祟祟的人都蹲在那里仔细钻研着,半只老母鸡剁成了块,在砂锅中翻滚着,极为鲜美的香味充斥着整个后厨。
“上次六水怎么说来着?是不是还差什么肉来着?”马陶陶摸着下巴一本正经道。
“老母鸡,火腿肉,猪瘦肉条,确实好像缺了一样。”脑子同样不是十分好使的乔四方挠了挠头道。
两人背后忽然传来了一清脆声音,“缺了干贝。”
“对对对!”马陶陶一拍脑袋,赶忙翻箱倒柜找到加了进去,“哎?六水你终于来了!”
程六水十分熟练地系上了碎花小围裙,砂锅中咕嘟咕嘟的高汤正在吊着,她又将大缸子上的盖子取了下来,竟是不老少的螃蟹,一个个正在那横行霸道呢。
大大的蒸锅里,二三十只螃蟹被困在了里面,灵活的蟹钳上抱着黄姜片,上盖开蒸。
这边蒸上了螃蟹,张清寒还在那剥虾,如今的河虾个头都不大,小小一只先是把虾仁剥出来,随后虾脑膏黄也放到一旁的小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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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连虾籽也不放过尽数被抖了出来。
如此精细活计实在是饶人得很,所幸张清寒耐心极佳眼神又好,干起活来是手脚麻利胆大心细。
而马陶陶则掏弄起冬日里囤得不少干货来,什么干香菇黄花菜木耳笋干的,一股脑全洗净泡水里,随后便跑去邻街的豆腐坊买油豆腐去了。
乔四方留守在菜板前,手持大菜刀刷刷几下,胡萝卜就成片,再刷刷几下茭白也无从遁形,如今他不仅西瓜弯刀耍得虎虎生风,就连这菜刀也是不在话下的,就是让他雕个老虎都成。
只不过今日的主厨并没有给他发挥的机会,乔四方只能埋头扒螃蟹去了,这螃蟹生得便是不想落入人腹中的模样,全身除了壳就是钳子,寻常人怕是要头疼得很,但乔四方哪能是一般人啊,大手一按一拉,熟透的螃蟹就老老实实地被剥壳了,蟹黄蟹肉堆得跟小山一样。
待一切准备齐全,程六水直接热锅烧油,半头姜切成了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