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章 怜香记  古代志怪异闻录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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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走了,不能再陪着你了。你……你好生在此,莫要枯萎了。” 那花瓣簌簌落下,沾湿了她的衣襟,仿佛也在为她垂泪。

    周家的宅院果然富丽堂皇,但周员外对她这个新娶的夫人,只是维持表面上的尊重,实则极为冷淡敷衍。

    他看中的是罗家虽非大富却也算书香门第的清白名声,用以装点门面。

    新婚不过几日,他要么外出经商,要么流连于几位得宠的姬妾房中。

    那些姬妾见老爷不重视这位新夫人,又欺她娘家势弱,明里暗里的刁难、排挤便接踵而来。

    罗云岫在周家,如同被困在金丝笼中的雀鸟,度日如年。

    她时常想起自家小院里那株桂树,几次央求想回家看看,或是派人将树移来,都被周员外以“妇人当安心持家,莫要总念着娘家”、“府中花木自有专人打理,何须劳神”等理由搪塞拒绝。

    她被困在这方天地,如同折翼的鸟儿,郁郁寡欢,容颜也日渐清減。

    因着周家那份极其丰厚的聘礼,叔婶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而劝她忍耐,早日生下子嗣稳固地位。

    罗云岫心中悲凉,却也无计可施,只能将愁绪深深埋藏。

    直到有一日,周员外归来,身边竟多了一位佳人。

    那女子名唤香菱,当真称得上姿容绝世。她身姿曼妙,步履轻盈,言笑间声音清脆悦耳,如同玉珠落盘。

    周员外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几乎是言听计从。

    令人意外的是,这香菱对府中其他争风吃醋的姬妾不假辞色,三两下便寻由头将几个平日最是刁钻的妾室或打发、或贬斥,整治得服服帖帖。

    且对罗云岫这位被冷落的正室夫人,格外亲近。

    香菱常来她院中坐坐,陪她说话解闷,带来的点心果子也总是她喜爱的口味。

    罗云岫初时还存着几分戒心,但香菱言辞风趣,见识广博,又总能恰到好处地宽慰她,久而久之,云岫竟觉得与这香菱姑娘相处,是她在周家唯一的轻松时刻。

    “夫人何必总蹙着眉头?”香菱拈起一块桂花糕,递到云岫面前笑道,“这府里园子景致不错,我陪夫人去走走?整日闷在屋里,好人也闷出病来了。”

    罗云岫看着她明媚的笑容,不知不觉也舒展了眉头,接过糕点,轻轻咬了一口,那熟悉的桂花甜香在口中化开,让她恍惚间仿佛回到了自家小院。

    “香菱妹妹,你……为何待我这般好?”

    香菱眨了眨眼,声音带着几分狡黠:“我看这满府的人,就数夫人最是顺眼。夫人性子好,又……长得美,我自然愿意亲近。”她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眼如弯月。

    “你呀…”罗云岫被她逗得脸一红,嗔怪地看她一眼,心中却是一暖。

    然而过了没多久,噩耗传来,周员外在外出收账途中,路过一处险峻山涧,马匹受惊,连人带车坠入深谷,当场毙命。

    罗云岫闻讯,愣怔了许久,心中并无多少悲伤,反倒有种巨石落地般的释然。

    压在身上的无形枷锁,似乎随着这场变故,骤然松开了。

    但麻烦却接踵而至,周员外尸骨未寒,他那些平日里不见踪影的远房族亲便蜂拥而至,以罗云岫无子、且“命硬克夫”为由,气势汹汹地要来瓜分周家的家产。

    面对这些如狼似虎的族人,罗云岫一个弱质女流,显得孤立无援,只能苍白着脸,极力辩驳。

    就在他们以为胜券在握,逼迫罗云岫签字画押,放弃财产时,香菱却站了出来。

    她手持一份文书,面色从容:“诸位且慢!老爷生前早已立下遗嘱,言明所有家产,尽数归于夫人罗氏。此遗嘱经由府衙备案用印,诸位若是不信,自可去官府查验真伪!”

    众人哗然,质疑声四起,直指遗嘱有假。

    香菱却不慌不忙,请来了经办此事的师爷和保人,一一对质,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族人们面面相觑,虽心有不甘,但在铁证面前,也只得悻悻离去。

    喧嚣散尽,厅中只剩下罗云岫与香菱二人。云岫犹在梦中,难以置信地看着香菱:“这……这怎么可能?他……他待我那般….怎会将所有家财留给我?”

    香菱脸上的从容褪去,她握住云岫的手轻声道:“小姐….事到如今,我也不再瞒你。我……并非凡人。”

    罗云岫愕然抬头。

    “我本是……你当年花了五两银子,从马老爷手中救下的那株桂花树。”香菱缓缓道,

    “我在那宅院中生长了数百年,早已生灵,再修行百年,便可褪去木身,位列仙班。那日被险些灵根尽毁,道行一朝散尽。幸得你出手搭救,又将我移栽回去,日日以真心照料,倾听诉说……你的泪水,你的愁绪,皆滋养了我的灵性。”

    香菱看着云岫震惊的双眼,柔声道:“我知你嫁入周家处境艰难。故而我设法接近周员外入得府来,便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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