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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亮如白昼,一进入,就能看到房屋的两侧,正摆著一盆盆的花。
这些花开的五颜六色,争奇斗艳,十分漂亮。
花香与暖流迎面扑来,当真有种穿越季节的错觉。
刘树义看著这些花,低声向杜构问道:「杜寺丞可知这些花的品种?」
杜构难得露出为难之色:「我对花没什么兴趣,最多能认出梅兰竹菊————」
得,只认得四君子,果然不负君子之称。
刘树义向孟五状似随意道:「不知这些花都是什么品种?」
孟五道:「品种不少,既有常见的菊花牡丹,也有一些西域和其他诸国移来的花卉————刘侍郎别看我们这花室不大,可这里花的种类,足有近百种。」
「小人敢说,整个长安城,除了宫里外,绝对找不到第三个花卉种类如此之多的花室。」
刘树义视线在这些花卉上一一扫过,与脑海中记忆的石榴花瓣进行比较,可他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哪个花的花瓣,与自己见到的石榴花花瓣类似。
他说道:「我有一个朋友很喜欢石榴花,不知贵府花房内,可曾培植石榴花?」
「石榴花?」
孟五蹙眉想了想,道:「不瞒刘侍郎,小人其实也不是太懂花,小人只知晓这花室内的花种类很多,但具体哪朵花是什么品种,小人也认不出————不过这些花都是老爷亲自选的,他一定知道。」
刘树义将孟五的反应收归眼底,而后点头:「看来只能询问崔老爷了。」
说话间,众人到了桌案前,孟五邀请刘树义等人坐下后,便道:「请刘侍郎在此稍候,小人这就去唤老爷,同时也会吩咐后厨准备茶水————」
说完,他没有任何耽搁,转身便快步离去。
待孟五消失于花房外,王矽忍不住道:「刘侍郎,如何?可有什么发现?」
刘树义指尖轻轻磕著桌案,视线仍旧在打量那些盛开的花卉,道:「崔少商还没有见到,此刻言及什么发现,还为时尚早。」
「不过————」
他看著满室花卉,眼眸眯起:「嫌疑确实更大了————」
一刻钟后。
「哈哈哈,不知刘侍郎前来,有失远迎,还望刘侍郎恕罪————」
刘树义刚端起下人送来的茶杯,就听到一阵爽朗的笑声,自门外传来。
接著花室房门被推开,刚刚离去的孟五跟著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男子穿著华服,身高八尺,面容儒雅英俊,他背脊笔直,走起路来龙行虎步,全身上下都萦绕著一股自内而外的贵气与卓然。
来到刘树义面前,便拱手道:「久闻刘侍郎神探之名,心向往之,没想到今日竟在此刻得以见到刘侍郎,当真是蓬荜生辉,荣幸之至。」
崔少商一上来就对刘树义称赞不已,听得刘树义眼皮不由跳了几下,孟五一个下人对自己如此奉承也就罢了,结果崔少商夸的更厉害,这让他一时间都有些判断不出来,崔少商是真的喜欢自己,还是太善于说场面话了。
他起身还礼:「我也久闻崔老爷善人之名,今日能见到崔老爷,也是我的幸运。」
崔少商摆著手:「我也没做什么,就是为了给孩子积德,多施了一些粥,给寺庙捐了一些香火钱罢了————其实我从未想过成为什么大善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孩子,结果孩子病好了,我也莫名其妙背上了善人之名,真是无心插柳了。」
崔少商的话,给人一种毫无架子,又不做作的感觉,若非是王矽等人心里对崔少商有所怀疑,此刻或许就会因为崔少商这句看起来很实诚的话,而对崔少商生出好感。
「为了孩子?」
刘树义顺著崔少商的话,好奇道:「贵公子得了什么特殊的病吗?需要崔老爷做这么多事?」
崔少商叹了口气:「不瞒刘侍郎,犬子五年前,确实得了一场怪病,那病来的凶猛,我找遍了天下名医,也没人能治好————后来不得已,我开始求佛问道,最终遇到了一个修佛有成的高僧。」
「这个高僧告诉我,犬子的病,乃是阴德缺失,因我崔家这些年崛起的过程里,难免会有血腥————一些怨魂留在世间,不愿离去,而犬子的生辰八字,正是处于阴月阴日,所以被那些怨魂所扰。」
「想要让犬子痊愈,需广做善事,积攒福报,获得庇佑,他再为犬子诵佛念经,才有一线机会————」
听著崔少商的话,王矽几人不由彼此对视。
结果他们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怀疑与不信。
经历了这么多所谓的怨魂作案,他们现在根本就不相信怨魂的存在,所以什么福报阴德,什么怨魂所扰,在他们看来,完全是无稽之谈。
连他们都能知晓世上没有怨魂,他们不信堂堂崔家的重要嫡系成员,会相信什么鬼神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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