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物气息时的本能，也是急于向他证明自己的渴望。

    佟聿怀的唇角，终于勾起一抹清晰的弧度，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赞许：“说下去。”

    得到了鼓励，林溪的思路豁然开朗。

    “一家成立不到五年的医疗公司，能在短时间内拿下这么多政府及医院项目，背后必然有极其强大的资金和人脉。”

    林溪伸出手指，点着报告的封面，“但这份报告里，所有的一切都太‘合理’了。”

    她翻开财务部分：“您看这里，它的天使投资方‘海天创投’，根本就不是做医疗投资的。他们就像是为了让账面好看，随便找来的一个干净背景。”

    “真正想隐藏秘密的人，会把关系藏得很深。但康特却反过来，它干净得不真实，像是在大声宣告自己没问题，反而欲盖弥彰！”

    “这种刻意的干净，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她抬眼直视着佟聿怀，目光灼灼，“他们用这种方式，让人觉得无懈可击，从而放弃深究。”

    林溪心头一振，将报告翻到海外业务那一栏，眼神愈发锐利。

    “尤其是这里，康特从第二年开始，就频繁与一家瑞士的医疗研究机构合作，每年支付五百万欧元的高额‘技术咨询费’。”

    “合同语焉不详，咨询内容也无法量化。如果说国内的一切还能做得天衣无缝，那海外的资金往来，就是他们藏着真正秘密的地方。”

    “这笔钱，绝对不是什么咨询费。”

    她一口气说完，胸口因激动而微微起伏，期待地看着他。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的直觉很敏锐。”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几分，带着磁性的暖意，“那家瑞士机构，就是解开这一切的钥匙。”

    他站直身体，微微前倾，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他将办公桌上另一份更厚、更沉的纯黑色文件夹，推到了林溪的面前。

    “我的人就从那里查了下去，这是结果。”

    林溪一怔，低头看着那份没有任何标签的黑色文件夹，只觉得一股不祥的气息扑面而来，但更多的是一种即将踏入新战场的兴奋。

    “打开看看。”佟聿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引诱，“这才是康特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