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律师吸了口气，点头道：“是，林总您说得对，我这就去准备律师函。”

    “好。”林溪应道。

    她顿了顿，又说：“哦对了，还有件事。拜尔公司，还有那三家科技公司，他们最近在搞什么名堂，你帮我仔细查查。”

    “我总觉得，这事儿背后没那么简单。”

    “明白，林总。”王律师答应着，心里确实挺佩服的。

    他跟着林溪干了这么多天，多大的风浪她都稳稳当当的。

    这次她这么快就拿定主意，确实有魄力。

    “王律师，你觉得拜尔公司解约的真实原因是什么？”林溪突然问道，目光锐利。

    王律师思考片刻，谨慎地回答：“从合同条款看，他们的解约理由站不住脚。我怀疑……可能是有其他竞争对手在背后推动。”

    “我也是这么想的。”林溪冷笑一声，“特别是拜尔公司，他们是我们蔚蓝项目的关键合作伙伴，突然解约太蹊跷了。”

    “我会重点调查，拜尔的资金流向和近期高管变动。”王律师认真地说。

    “很好，有任何发现第一时间向我汇报。”林溪点头示意。

    会开完了，人都走了，就林溪一个人留在办公室里。

    她手指头无意识地敲着桌子，嗒、嗒、嗒。

    太阳从大窗户照进来，她半边脸亮堂堂的，可眼神却一点没暖和起来。

    “佟少钦，你就这点本事？”她哼了一声，嘴角扯出个冷笑，“也太小看我了。”

    她拿起手机，在通讯录里翻到一个名字，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

    “喂，王行长？我，林溪。”她声音放得挺平，听不出什么波动。

    那边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点意外，“哎哟，林总啊，可是有阵子没联系了。”

    “怎么，是有什么事？”

    “听说，你们行里对我们那笔贷款的政策，有变动？”林溪没绕弯子，直接问了。

    王行长的声音立刻有点不自然了，“这个嘛……林总，不瞒您说，上面确实有点压力……”

    “我懂。”林溪没让他继续往下说，语气还是那样，“但王行长，您也得想想，我们林氏集团，一直是你们行里最优质的客户吧？”

    “要是你们真非要在这个时候抽贷，那没办法，我只能把我们主要的业务，包括海外分部所有的账户，都转到别的银行去了。”

    她停了一下，声音里稍微带了点分量，“另外啊，我好像听说，你们行是不是正打算跟一家境外机构合作？”

    “巧了，我这儿倒是知道点那家机构不太好的内幕消息。估计，对你们做决定能有点参考价值。”

    电话那头没声了，王行长像是在掂量。

    过了一会儿，他再开口，语气就变得客气多了：“哎，林总，您看您，这话说得就见外了。”

    “您放心，贷款的事儿，咱们还是按原来说好的合同办，肯定不会提前催您还款的。”

    “那就好。”林溪嘴角弯了一下，眼里有点笑意，“王行长，合作愉快。”

    挂了电话，林溪脸上才稍微松快了点。

    她走到窗边，看着街上车来车往，心里踏实了些。

    银行这关，算是暂时过去了。

    但她清楚，佟少钦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得赶紧找新的资金路子，还得应付那些闹着要解约的公司。

    林溪长长吐了口气，理了理思路。她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翻了翻，然后按了内部电话。

    “陈阳？你过来一下。”林溪对着电话说。

    “好的林总，马上到。”陈阳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放下电话，林溪的目光又转向窗外。这场麻烦，她有把握能过去。

    另一边，佟氏集团。

    佟少钦办公室里，他“啪”一下把手机撂在桌上，声音挺响。

    手机屏幕上还显示着，刚才和王行长的通话记录。

    “真是废物！”他低声骂了一句，眼里直冒火。

    他没想到，林溪一个电话就把银行那边搞定了。

    这女人，比三年前更难缠了。

    当初她离开的时候，他就知道她不一般，可也没想到她能厉害到这个地步。

    佟少钦站起来，走到酒柜那儿，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

    酒是琥珀色的，在杯子里晃荡。

    他一口就给闷了，酒辣乎乎地从嗓子眼一直烧到胃里，可心里的火气一点没压下去。

    “林溪，你以为这就完了？”他对着空荡荡的办公室说，话里满是憋屈和不甘心。

    他拿起内部电话，拨了个号。

    “进来一下。”

    门开了，一个穿西装的男人低着头走进来，不太敢正眼看佟少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