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少，这年头做什么事都不容易啊。”吴董抿了一口茶，放下青瓷茶杯时发出清脆的声响，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佟少钦。

    “尤其像‘天鹅湖’这样的重点项目，牵一发而动全身，我虽然挂着个董事的名头，可要疏通关节、协调各方，哪里不需要打点？”

    佟少钦心里冷笑一声，这老狐狸，果然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他脸上却浮现出恰到好处的理解神色，主动拿起酒瓶为吴董斟满。

    “吴董的难处，我怎么会不明白？商场如战场，没有真金白银开路，寸步难行。”

    佟少钦放下酒瓶，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道：“听说，吴董最近在城东看上了一块地，竞争不小？”

    “我父亲还有些人脉，若是吴董不嫌弃，佟家很愿意为朋友两肋插刀。”

    吴董眼中精光一闪，脸上笑容真切了几分，“佟少这是哪里话，能得佟家青眼，是我吴某的福分。”

    佟少钦心中鄙夷更甚。

    这老东西，身上那股商人的铜臭味简直要从骨子里溢出来。

    他表面上维持着得体的笑容，心里却在盘算，等事情办成了，第一个就要把这种唯利是图的家伙踢出局。

    “吴董果然是明白人。”佟少钦端起面前的红酒，轻轻摇晃，猩红的液体在水晶杯壁上挂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绕弯子了。我对‘天鹅湖’这个项目很感兴趣，想看看有没有机会，能和吴董您，以及项目上的各位股东，共谋发展。”

    吴董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几分，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里精光一闪而过。

    他没有立刻接话，而是慢条斯理地用公筷夹了一块水晶肴肉，细细品味一番，才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佟少，你太客气了。”他开口，声音不疾不徐，“‘天鹅湖’能得佟少青眼，是我们的荣幸。”

    “只是……这个项目，你也知道，是那边挂了号的重点工程，林氏集团上上下下都盯着。林总虽然年轻，但手腕可不一般啊。”

    他话里有话，既点明了项目的分量，又暗示了林溪的掌控力，不动声色地将皮球踢了回去。

    佟少钦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副诚恳至极的模样。

    “正因为如此，我才想请吴董指点迷津。林溪一个女人，哪里懂什么工程项目？”

    “更何况，她现在被‘赛博未来’的官司缠住了手脚，自顾不暇，这正是我们介入的最好时机。”

    “只要吴董愿意提携，我佟少钦绝不会让您吃亏。”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不瞒吴董，我已经打听过了，‘天鹅湖’现在虽然表面上是林溪在负责。”

    “但据我所知，项目在执行层面，可操作的空间还不小。”

    吴董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作深不可测的笑意。

    他左右看了看，仿佛在确认隔墙无耳，这才将声音压得更低。

    “既然佟少把话说到这份上，我也就直说了。”

    “林溪那丫头毕竟年轻，以为抓着集团的核心技术和财务大权就行了，可这么大的项目，水可深着呢。”

    他伸出三根手指，“材料、施工、验收，哪个环节没有文章可做？”

    “就说材料供应这块，我们用的是‘宏发建材’。他们老板姓张，是这行里的老油条了，出了名的喜欢在合同之外搞点小动作。”

    “只要许给他足够的好处，在材料标号上动动手脚，以次充好，神不知鬼不觉……”

    佟少钦眼神一凝，呼吸都轻了几分。

    吴董继续道：“还有，顶楼的防水施工，承包给了‘金顶工程’。他们老板的小舅子，就在检测中心工作。”

    “这层关系，里面的门道，佟少不用我多说了吧？”

    佟少钦的心脏狂跳起来。

    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突破口！

    只要在关键部位制造隐患，再通过媒体引爆，林溪绝对难辞其咎。

    “不过，”吴董话锋一转，意味深长地看着佟少钦，“光有这些还不够。”

    “这个项目里，真正说得上话的，除了我，还有两位老股东——李董和孙董。”

    “他们手里掌握着项目过半的投票权，是关键人物。”

    佟少钦立刻会意，“吴董放心，这些我都记下了。不知道这两位有什么特别的喜好？”

    他拿起酒杯，轻轻转动，“李董痴迷古董字画，尤其对明清瓷器情有独钟。”

    “孙董嘛……”，他顿了顿，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对年轻漂亮、有学识、有气质的女孩子，没什么抵抗力。”

    “只要投其所好，这两个人点头，项目里里外外，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吴董满意地点点头，将两位股东的喜好、常去的场所、交际圈子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