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了什么！佟总亲自下场了！】

    【所以根本不是什么勾引小叔的禁忌之恋，而是霸道总裁追妻火葬场？！是我搞错剧本了吗？】

    【前面的姐妹真相了！重点是‘至今未答应我的追求’！】

    【所以是佟总在追林溪？那些黑子脸疼不疼啊，人家根本就没答应好吗！】

    【啊啊啊啊，我磕的CP是真的？！】

    【小叔和前侄媳妇，这是什么神仙带感的设定！我先磕为敬！】

    【佟总这护短的架势，也太MAN了吧！‘适可而止’，这四个字简直霸气侧漏！爱了爱了！】

    【只有我注意到吗，佟总这是在给林溪解围啊！】

    【把所有责任都揽自己身上了，还特意强调‘林溪没答应’，这是怕女方有压力吧？这是什么绝世好男人！】

    林溪看着那些飞速滚动的评论，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口里蹦出来，在桌上跳舞。

    网络上的风向，因为他这短短几行字，发生了天翻地覆的逆转。

    那些不堪入目的污言秽语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善意的惊叹、八卦和带着祝福的调侃。

    他用最简单、最粗暴、也最有效的方式，为她挡下了所有的明枪暗箭。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突然一变。

    来电显示的界面取代了喧嚣的评论区，有三个字在屏幕上执着地跳动着——佟聿怀。

    “嗯……看到了。”

    电话那头，佟聿怀沉默了片刻。

    听筒里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呼气声，随后他的声音放慢，带着一种平铺直叙的稳定。

    “那就好。公关部已经接手后续，你不用再操心。这件事，到此为止。”

    到此为止。

    他说得很简单，像在陈述一项已经完成的工作。

    可林溪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一夜之间能吞没她整个职业生涯的舆论，是成千上万条带着恶意和揣测的留言，是无数个打来质问或打探的电话。

    那些东西没有落到她身上，是因为他在前面挡住了。

    那份声明里的每个字她都记得。

    那不是一份普通的公关稿，那是一份有指向的、彻底的切割与澄清。

    而切割之后留下的空白，被他用自己的名字填满了。

    佟聿怀的声音在听筒里显得有些低沉，电流也滤不掉那份平稳。

    “我说了，这次风波的根源在我。把你牵扯进来，该说抱歉的是我。”

    他总是这样。

    把责任归到自己那里，给她留出空间。

    林溪张开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发紧，没发出声音。

    电话那端，佟聿怀停顿了一下。

    那停顿很短，但林溪听见了他呼吸的细微变化，比刚才沉了一点。

    “林溪。”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不高，却让她下意识握紧了手机。

    “那份声明里，关于我们关系的描述，是出于公关策略的必要简化。”

    “但有一句话，不是策略。”

    他停住，似乎在等她反应。

    林溪没说话。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还没完全亮起来的天。

    “我说，你是我很重要的人。”佟聿怀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也很慢。

    “那是实话。”

    实话。

    两个字，像两颗石子投入死水。

    林溪觉得自己的呼吸停了一下。

    然后心跳开始加快，在安静的办公室里，一下，又一下，撞得她耳膜发疼。

    她没回答。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佟聿怀也没有再追问。

    电话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交错着，通过电波传递。

    他太知道她的界限在哪里，知道再往前一步，她就会退回去。

    过了一会儿，他再次开口，语气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样子，带着一种事务性的关切，“在办公室待了一夜？”

    这句话把她从那种悬空的状态里拉了回来。

    “……嗯。”她终于发出一点声音，嗓子有点哑。

    “让陈阳送你回去，或者去休息室睡一会儿。”

    “早饭必须吃。”

    语调平稳，没有商量的余地。

    但林溪习惯了这种语气，从很多年前开始就是这样。

    他总用这种口吻告诉她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而她大多时候会听，因为知道那是对的。

    最后，他说：“听话。”

    不是请求，是告知。是知道她会照做之后的陈述。

    “……好。”她说。

    电话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