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6. 遭难  帝台春暖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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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遑论与其有什么过节,当夜就是路见不平顺手救个小女娘,过后也没把此事放在心上,任凭坊间将两人“码头决战”一事传得有模有样。

    她想,这般离谱的传闻多半只是被大家拿来当做茶余饭后的消遣,想来没人当真,应该也出不了大事,几日后若出现新的谈资,自会被忘得一干二净。

    可未曾想,昨晚竟有人从江中捞出了李全的尸首。

    如此一来,“曾当街与死者发生冲突并相约决斗”的江娘子自然成为首要嫌犯,真是没处说理!

    司徒靖听少年药僮讲罢上元夜的前情,又将自己从王富口中听来的噩耗告知于他,这下宋福坐不住了。

    “李全死了?”他直接从小凳上弹跳而起,“那东家岂不是说不清了!”

    毕竟“李全向江娘子下战书”这回事可是上元夜的头号谈资,不出两日就跟长腿似地传遍了整个弋陵。

    要说这悠悠众口也真是邪门得紧,原本只是李全单方面挑衅,江楚禾根本就没有搭理,可在勾栏酒肆中传着传着就变成两人互看不爽、码头约架,就连她去参加花神会商户遴选时,还有不少好事者追问决斗详情。

    真是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稍安勿躁。”

    司徒靖早已习惯将情绪藏在心底慢慢消化,自然也不太会安慰别人,眼下见宋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就蹦出这么干巴巴的一句,不过他音色低沉、语气镇定,倒还真有些安抚人心的效果。

    见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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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似乎平静了些,司徒靖继续道:“当下还是要多了解些案件的细节才好再做谋划。阿福,你在县衙中可有什么熟人?”

    宋福一听,立即挠着头琢磨起来:衙门里的官爷肯定不会和他这种升斗小民有什么来往,书吏捕快们平素与他也并无私交,若是非要找个为县府做事且自己还能搭得上话的人,那恐怕只有……

    可那人的身份是不是有点……

    万一郎君介意起来可咋整?

    宋福思来想去总觉得不太合适将那人介绍给司徒靖认识,但眼下又没有旁的门路,只好哆嗦着嘴皮子,犹犹豫豫地开口:“呃……倒是有个……和东家关系不错的阿兄,或许能透些消息给咱,可他不是官差,也算不上什么胥吏。”

    和江楚禾关系不错的……

    阿兄?

    司徒靖放在膝头的十指略微收紧了些,神色却一如寻常,“无妨,先说来听听。”

    “就是县里那个……”“且慢。”

    宋福刚一开口,却被对方猛地按着肩膀止住话头。

    司徒靖迅速站起身,而后用一根食指压了下自己的嘴唇,示意他不要出声,转头抄起旁边的一把油纸伞充作兵器,向门外走去。

    以他的耳力断不会听错,宅院的西南角方才突然有一些不同寻常的动静。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声响可疑之处,还未站定便见那不速之客像是刚才从地上爬起来,此时正低头专心拍打着自己的裤腿,褐色短打上还沾着些湿软的泥土,两手也是黑乎乎的,连拍半天之后,非但没有清理干净,反倒将那身本就破烂的裋褐越弄越脏。

    司徒靖隔着几丈远观察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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