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不明的外乡人,又不肯说自己同江娘子是啥关系,我怎么敢跟你搭伙去管江娘子的事情?万一你要对她不利,那我岂不是好心做了坏事?”
“她……日前才救过我的性命,此事阿福也知晓,我定不会害她的,请牛仵作放心。”
“嘁……”
牛万金瞥一眼尚在炉灶旁忙活着的宋福,后者正在他的强烈要求下“弄些吃食”。
“我说,被江娘子救过算是什么稀罕事情?这弋陵县城里被她救过的人起码得有百十来个,不瞒你说,我跟宋福都是两年前宁州大疫时让她给捡回的命。”
司徒靖垂首沉默。
是了,自己不过就是她出于医者仁心顺手捡回的一条命。
有什么稀罕?
又哪来的立场去插手她的事情?
他越发觉得怀中荷囊里包裹着的那对同心佩烫得厉害,直烧得他心口发疼。
但若是按宋福提议的那样,修书一封请青囊山庄的那位少庄主回来主持大局……
宁、郾两州虽然相邻,可自弋陵出发到郾州境内单程也需七、八日,就算飞鸽传书后那边即刻动身,待少庄主亲临此地,恐怕也得要近十日的时间。
如今江楚禾身陷囹圄,每一刻都是折磨,断不能如此拖延。
他轻叹一口气,对牛万金道:“若是我说……她的父亲曾将她托付于我呢?”
哈?这可是个新鲜事儿!
牛万金上下打量着对方,眼里净是怀疑。
他与江楚禾结识已有两年,可从没听她说过爹娘的事,还当江娘子同他和宋福一样,是个吃百家饭长大的孤儿呢!
“真的假的……你可别唬我!”
“我可以项上人头担保。”
这话说的……
牛万金回忆起方才这人执伞袭来的模样,不由打起寒战。
“你那颗漂亮脑袋,我可没本事取!”他将杯中剩茶一饮而尽,又嚼了几口宋福刚端上来的鸡腿,含含糊糊地问道:“你先说说看,我能帮上什么忙?”
“我想见死者。”
“你想见啥玩意?”牛万金险些将鸡腿掉在桌上。
“怎么,不方便?”
“倒也不是……”
县衙之中原本应有专门存放尸体的地方,可刘亢担心“那些不干净的东西”会影响公廨的风水,特意让牛万金在义庄辟出一部分屋子用作县衙的停尸房,一应事项都由他这个仵作全权负责,自然是方便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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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只是……
牛万金满腹狐疑:“你……看他干啥?”
“验尸。”
愣头青居然敢质疑老子的手艺?
眼见牛眼睛刚瞪起来,司徒靖又补充道:“我有一猜想尚需验证,还请牛仵作行个方便。”
说着,他起身向牛万金恭敬地行了个礼。
“行吧……”牛万金恶狠狠地咬了口鸡腿肉。
他瞧愣头青是越发不顺眼了。
这人一脸无悲无喜四大皆空,可偏偏三两句话就能轻易惹毛自己,待他试图反击时,那人滴水不漏的回应又让他像是一拳头打在棉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