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此下策。”
他将视线下移,看了看王富被牢牢捆缚的身体,又继续道:“将你这般不体面地留在此处。如今已有旁人证实了我的猜想,你的答案本已无关紧要,但我出于仁德之心,还是想为你指条生路。”
“呸!”王富一口浓痰向前吐去,没想那人却像是早有预见似的轻巧躲开,引得他怒火更盛,张口就骂:“他奶奶的!你这外乡人自以为有些手段便能无法无天了吗?别以为老子不懂大梁律法,你这可是拘禁良民!是要坐牢的!”
王富虽只有二十出头的年纪,却已在赤浦码头摸爬滚打了七、八年,又有一把子蛮力傍身,从没有人胆敢如此欺辱他,眼下他真是气急了,即便被人五花大绑伸不出手来,也不忘教这小白脸些许为人之道。
可他怕是忘了,自己的手脚更不干净。
“王大副既学过梁律,那不妨同我说说,杀人抛尸又该当何罪?”
司徒靖的声音冰冷低沉,不带一丝起伏,让王富想起了儿时在书市偷拿的话本里那位双目如电的冥府判官,他不禁一阵战栗。
“你……你怎么……”话到嘴边,王富立即反应过来,着急忙慌地改口,“不,你在说什么?老子听不懂!”
但司徒靖却没给他留下片刻争辩的机会。
“你四肢瘀青是同李全搏斗时所致,手鱼处的齿印伤疤为李全死前挣扎时所咬,掌心与指间血痕乃是用纤绳勒紧李全脖颈时因用力过度而磨出的擦伤。若你觉得受了冤枉,大可与我同去衙门,当着田县令的面一一对质。”
司徒靖一口气将话说完,微蹙眉头紧盯着面前的王富,唇角眉梢仍看不出一丝波澜,可双目之中却分明盛满怒火,看上去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
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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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从未在弋陵见过这个外乡人,晌午被偷袭时他还当此人是哪个离家出走的大户少爷,因败光银子才藏身庙中,不想这人张口竟打听起李全之死。
仓皇间杀人抛尸本就令他心有余悸,猛地被人问及此事,慌乱中错上加错也是难免。
他先是在言语交锋中露出马脚,后来又鲁莽动手落了下风,这才被对方擒住关在这里晕过去好几个时辰。
王富原以为这一切皆是自己反应不当而惹得对方意气用事,可现在看来,李全的案子……
这人倒像是非管不可似的。
一个北方口音的外乡人,竟还来插手我赤浦码头清理门户的家务事了?
他的脾气火爆,一向最是激不得,如今既然已被戳穿真相,便越发没有顾忌地叫嚷起来:“哼!就是老子做的,那又如何?人人都知道他李全仗着力大胆肥在弋陵横行霸道,眼下还欺到老子头上,对我家阿姎动手动脚……我这是替天行道!”
说起阿姎……
王富刚醒来时就发现了,他与阿姎虽同时遇袭,但只有他一人被绑在此处,方才被这外乡人引着话头,自己光顾得上说李全那畜生的事情,还没来得及问起……
他猛然想起这件要紧事,立时梗着脖子朝司徒靖吼起来:“阿姎呢?你把我阿妹怎么了?我可警告你,若是敢碰我家阿姎一根小指头,李全的今天就是你的明日!”
十来年前,阿姎那小丫头刚被卖到他家时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