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兄因被一众宁王党羽裹挟行事,最终受到牵连而死,而他则一早认清形势,于乱局中得以保全,这才接下了延续家业的重担,并在之后的十年里越发做大。
只是……
此人于九年前幼子夭折后没过多久便将长女送去二林村的田庄,之后对这个女儿可说是不闻不问,直到林老夫人故去多年,女儿又已到议婚的年岁,这才将其接回弋陵。
如此冷漠无情的父亲,怎会因江楚禾在其女病发之时出手相救便这般热情相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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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由地又想起钱媪口中的那位“陈郎”。
“那你在黄家可有什么旁的熟人?”司徒靖问。
“我也就偶尔给陈夫人把个脉、开些药什么的,她不爱同人亲近,所以也算不得相熟,怎么?”
司徒靖垂眸几息,又摇了摇头。
“你就别胡思乱想啦!届时城中权贵都会到场,能出什么事儿啊,犯得着你费这些心思琢磨吗?”
他很想说,但凡与她有关的事,都值得自己费心思。
可却说不出口。
沉默不过几息,江楚禾打了个哈欠:“今儿实在太累了,都回屋歇着吧!”
宋福应声退下。
司徒靖却道:“稍等。”
片刻之后,他带着一只天青釉的玉壶春瓶回来,里面插着一株正开得刚好的桃花。
“你这是……”
“当年,答应过你的。”
江楚禾闻言一怔,“你竟还记得……”
她不禁在想,这人傍晚时站在那棵百年老树下竟是去为自己摘花的?
那他又知不知道与“姻缘树”相关的传言呢?
她正暗自思忖,便听那人道:“知你喜欢,遂折枝相赠。不过,或许已有旁人……”
说起这茬,江楚禾才想起被自己落在货亭小车上的桃枝。
“哎呀!糟糕!”
她丢下这句话,一溜烟地跑没了身影,待再回来时,手上又多出一株略有些萎蔫的花枝。
“真是可惜,我本来还想将它放进瓶中多养一阵呢!也不知能不能救回来……”江楚禾碰了碰卷曲的叶片,颇有些遗憾地说。
她自幼便对桃树有着别样的喜爱,在医馆的内院里也栽种了好几棵,只因种植时日太短,还未到开花的年份,所以才会想要以水培桃枝来一赏芳华。
可是这话听在司徒靖的耳中,却有几分其它的意思。
他醋意更甚,冷脸发问:“十五那日,他可会赴宴?”
“嗯?谁啊?”
“今日,予你桃枝的男子。”
江楚禾了然,看来他所指的当是赖延。
若此人同往,倒是一个不错的玩伴,可惜,那纨绔虽然喜好欢宴,但对这种正儿八经的交际应酬却一向是避而远之。
不必问!问就是直率真诚不愿作伪,誓与奸猾虚假的市侩作风划清界限。
于是她摇头,笃定地回答:“他才不会去呢!”
说罢,江楚禾向他摆摆手以示告别,然后倒退着朝自己闺房走去,边走边说:“多谢晏公子的花,我会好好爱护哒!”
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