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被这阵势惊得不轻,险些将手中刚点好的灯笼摔到地上。
“我得进去看看!”
她话音未落,宋福就已在推门,谁知却纹丝不动。
“东家,晏公子将门从里边锁上了……”
江楚禾显然也意识到此路不通,转身就寻起别的法子。
弋陵的春夜凉爽舒适,多数本地人都不会阖窗而眠,她摸黑跑至窗边,祈祷着那人能入乡随俗,给她留条通路。
万幸!
江楚禾单手一撑,麻利地跃进屋内,落地不过一瞬,她就立即朝那人扑去。
“晏安!晏安……”
她一遍遍呼喊着,但对方却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此时司徒靖正蜷成一团,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身体。
江楚禾朝他额头探去,竟是一片滚烫。
“莫非是伤口化脓了?”
她心下一沉,伸手就去扯他衣襟。
“不!”
司徒靖在意识昏沉之际却仍旧警醒,伴随一声大喝,手臂本能似地向外挥出,险些将她推倒。
宋福刚才攀着那扇木窗爬进屋,悬起半天的小心脏还没来得及放回肚里,就见着这般令人心惊的一幕,忙不迭地跑上前去。
“东家!晏公子这是……咋了?”
“还不清楚……快!先来帮忙!我要看他肋下的伤!”
说罢,她再度将手伸向司徒靖的衣带。
就在这时,那人突然睁眼,素来犀利的墨色双瞳已然失焦,但内里暗藏的凶悍本能却更加震慑人心。
“晏安?你别怕……我只是想看看你的伤口……”
江楚禾好声好气地安抚商量着,但他却好像没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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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几息之间,一只大手突然向她袭来。
“阿福!抓住他左手!绑床柱上!”江楚禾大喊一声,同时灵活一闪,顺势反扣住他的手腕,将他的右手也捆了起来。
然而,司徒靖的下肢仍在剧烈挣扎,惊人的腰腹力量几乎要将床榻整个掀翻。
情急之下,江楚禾别无选择。
她踢掉鞋靴,抬起长腿跨上床,并住小腿夹紧司徒靖的两股,以自己的体重压住他乱动的双腿,总算将对方暂时制住。
这下江楚禾终于腾出双手,一把扯开他的里衣。
预想中狰狞红肿的伤口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竟是几道颜色浅淡,几乎与周围皮肤融为一体的细长疤痕。
这样的愈合速度,绝对有问题!
江楚禾不禁想起她对此人所中之毒的猜测。
根据她往日所学,医家应对中毒之法无非就是三种。
其一是在服毒后立即催吐,将毒物直接从肠胃中排出;其二是以药物对毒素进行稀释中和,防止毒物发挥作用;其三则是服用解药,直接消解所中之毒。
此人来到归元堂时已中毒多日,前两种方法自然皆已无用,江楚禾只能设法弄清他所吸入的毒物究竟为何,再针对性地配制解药。
这是最可靠的方法,但也是三者之中最难的那个,因为若对所中之毒全无了解,就只能凭借猜想多次尝试,再根据毒素对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