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36. 皎月  帝台春暖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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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靖略一抬眉。

    “我倒没想过陈氏会这般热心。”先前的线报不都说她骄矜无礼来着?

    提起这茬,南樟可是有满腹的坊间流言想要分享,他有些怪声怪气地道:“嚯!说起那陈夫人,好家伙,那心眼儿可真是多!谁知是不是瞧出江九娘子的身份非同寻常,又在打什么歪主意!属下还听说她正四处探问付巡按的好恶呢!”

    “付子攸?”司徒靖有些意外。

    本朝的监察制度格外严明,对御史之职的要求也颇为苛刻,在寻常人看来最为重要的身正性直、殚见洽闻都只是这一职位最基础的门槛,而真正起决定性作用的则是他们的“忠”与“独”,也正是出于这个原因,朝中担任此职的几乎均是祖上毫无根基,全靠科举入仕的平民子弟。

    除了付昂,付子攸。

    此人虽是付氏子弟,却因其母身份特殊而始终游离于家族利益分配之外,待及冠后仍迟迟未得门荫推举,全凭真才实学于科举之途杀出重围,以二甲成绩顺利入仕。

    他空有高门之姓,却在朝中并无党羽,富贵荣辱皆系于帝王一人之心,且自幼担任皇子伴读,几乎是在建兴帝的眼皮下长大,自然也比旁人多得几分喜爱与信任,因而很快就被陛下钦点成为监察御史,而他也在履职期间用自己的“忠”、“独”、“正”、“直”回报了如此圣恩。

    这般刚正守节、不交朋党的皎皎君子,便是探得其爱憎好恶,又能借他捞到什么好处?

    南樟看出自家主子似有疑问,赶忙凑到近前,将憋闷许久的流言是非一股脑地倾倒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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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属下听说那陈夫人始终对陈氏没落耿耿于怀,但一直苦于没有重回士族阶级的机会,眼下其女正值及笄之年,付巡按又未曾婚配,若是两人成事,那黄娘子便是高门新妇,连带她这个做母亲的,脸上也能添光不少!更何况……付巡按再不受祖荫那毕竟也是姓付,还是天子近臣,她恐怕觉得待婚事敲定,将来若是想借这层关系搞些旁的名堂,也未必不可!”

    原来如此。

    司徒靖听后仍面不改色,声线却愈发冰冷,“盯紧黄家,看看陈氏姑侄究竟有何图谋。”

    *

    陈德音的眼皮子已经蹦跶一早上了。

    她按着自己的印堂,将目光从桌上的琴囊移开,又看向门前空荡荡的小路。

    见主子这般神色,池玫立即会意,赶忙催起一旁的小丫鬟:“娘子是还在梳妆吗?你们几个快去帮衬下,手脚都麻利一点!”

    待几人离开,她又安抚陈德音道:“夫人莫怪,娘子院里这些丫头还是手太生,干活不利落,这才误了时辰……”

    “哼。”陈德音将桌上杯盏重重一放,蹙眉怒斥:“玫儿,你莫不是拿我当傻子?”

    “老奴……老奴不敢……”池玫慌忙跪下。

    陈德音眉间的怒意却丝毫不减。

    虽说黄舒窈是长在田庄,但她自问对女儿的教育一向尽心,从来都是以高门千金的标准来严格要求,谁知长在乡野到底不行,刚归家时还假模假式地装过几天,近日里却愈发任性,晨昏定省拒不露面,就连用膳也开始各吃各的,今日更是将她这个做母亲的晾在此处许久。

    这般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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