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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心里的家乡滋味。”
林庆英故作满脸惊诧,失声叹道:“没想到这居然是冼头家亲手置办的?实在不可思议!”
冼耀文莞尔一笑,缓缓开口:“身在异国他乡,不必拘于虚礼,我们只论乡愁。三位不用客气,请动筷吧。”
夹菜,品菜,不知是真情还是假意的夸赞,谦虚,一番有来有回,没什么实际意义,却又必不可少的寒暄后,正题缓缓摆上桌面。
此时,酒兴正酣,冼耀文再一次举杯。
“林会长、陈会长、王先生,我呢,四九年年底从宝安乡下到的香港,刚开始什么都没有,没钱,也没人脉,靠着敢打敢拼,舍得分享,才有了今天。
我去过英国,下过南洋,跑过美国,也早早来东京做生意。
在东京做的第一个生意是柏青哥,跟美国佬合作,第二个生意是投资一个人。”
冼耀文的目光从三人脸上扫过,“松田芳子,三位想必都知道这个人,她是我的……我算算。”
他掰起手指,嘴里念念有词,“姨太太太多,都搞不清楚她是三姨太还是四姨太,反正她是我姨太太。”
这话信息量有点大,林庆英和陈礼桂的脑子嗡嗡的。
“第一次见芳子,是在她开的饭馆,不管怎么说她也是曾经的松田组二代目,窝在一个小饭馆里,屈才了。
我请她出山,拿钱出来和她一起搞了松永商社。刚开始只做信贩业务,做得还不错,赚了一些钱,又开始做投资业务,投资东洋一些有前景的会社。
再后来,我看东洋的经济有机会起来,成立了一家子公司松永建设,既承揽公营住宅,也开发自己的出租物业,同时,在东滨工业区拿了20万坪地皮,准备盖厂房对外出租。
虎之门、新宿、银座,一些好位置也拿了不少地皮。”
他摩挲着杯沿,貌似不以为意地说:“好位置以后的升值空间大,不急着开发,憋在手里慢慢等行情。
位置差一点的,升值空间比较有限,拿下地皮,快速开发,或出租,或出售,资金尽快回笼,一轮接一轮干下去。”
他抬眼锁住陈礼桂的脸,淡笑一声,“什么地方位置稍差一点,陈会长想必很清楚。我让人去摸摸情况,没想到遇见咱厝人。
三位,地皮这碗饭我不仅要吃,还有不错的胃口,东京近郊,无论是江户川、大田、世田谷,还是多摩川沿岸,我都要踩进去。
我踩了,就不会允许别人踩,东洋人也好,咱厝人也罢,想踩就是我的敌人。对敌人,我向来是无所不用其极,警察、雅库扎会轮着找我敌人的麻烦。”
陈礼桂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神情,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与凝重,缓缓开口:“冼头家这般用心,莫不是存心要断我们福清人在东京的活路?”
冼耀文端起酒杯,轻轻举杯至唇边浅呷了一口,神色从容淡定,“陈会长,似乎我刚刚说的话,你没怎么听明白,我说了,我很舍得分享。”
他抬起手,指了指八仙桌,“桌子不小,菜肴也够多,我们四个人根本吃不完。地皮也是一样,我一个人吃不完。”
王功镛瞥了眼林庆英,又看向面色紧绷的陈礼桂,随即转头望向冼耀文,语气沉稳试探:“冼头家是打算和我们东京福清同乡会联手合作?”
冼耀文缓缓抬手,轻轻拍了两下掌,眼底浮着几分赞许的笑意,语气不疾不徐,却透着一股慑人的冷厉:“我在狮城做侨汇生意,开业时日不长,势头却起来得很快。
之所以发展迅猛,一半缘由,是吞并了两家行事阴私、不守规矩的钱庄。
其中一家以高额利息为诱饵收了番客的钱,却没有送出侨批,老板卷了钱跑去家族呆了几十年的槟城。
这事狮城警察管不了,我管了,我派人去了槟城,抓了他全家严刑逼供,把所有的钱都挖出来,然后屠了满门。”
话音落下,席间气氛瞬间凝住。王功镛心头猛地一沉,莫名打了个寒颤,后背隐隐生出一层寒意。
“钱被我拿了,没送出去的侨批自然也由我认下,我找唐山的国有银行合作,保证侨批不会被人冒领,又加快了侨批的速度,早上寄批,下午就能收到。
就这么着,我的生意很快就起来,不管是来自哪里的番客,都愿意把生意交给我做,哪怕我收费比其他钱庄贵一点。”
冼耀文指尖轻轻叩着桌面,声响低沉,字字透着威压,“我冼耀文不是无名之辈,去香港、狮城随便找人打听一下,我的名头、我的手段,旁人都清楚得很。
这次我来东京,主要办两件事,第一件是把侨批的生意做过来,方便咱厝人寄批。
第二件就是地皮这个事,我打算成立一家松清建设株式会社,松是松永的松,清是福清的清。
三位可以选择合作,也可以选择不合作,我给你们一天两夜的时间考虑,想合作,后天去松永商社虎之门的办公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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