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桌上。
王秀英的脸色瞬间变了。她准备好的台词卡在喉咙里,憋得脸颊发红。
林晚照扶着墙站稳,垂下眼睑,藏住眸子里一闪而过的冷光。弹幕再次浮现:
【王秀英心情值降至:50/100(计划A失败,启动计划B)】
【计划B内容:午饭时‘不小心’将热汤泼在你手上,制造烫伤,无法参加下周的招工体检。】
够狠。
林晚照抬眼时,已经换上一副怯生生的表情:“对不起妈,我、我这就去收拾……”
“算了算了!”王秀英不耐烦地摆手,“病秧子似的,看着就晦气。去把垃圾倒了。”
倒垃圾要经过公共走廊,那是筒子楼里信息流通最快的地方。
林晚照拎起墙角的簸箕,里面只有些菜叶和煤灰。她慢慢走出门,踏入昏暗的走廊。早秋的阳光从尽头的气窗斜射进来,在水泥地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斑。
“哟,晚照起来啦?”
隔壁301的门开着,赵婶正在门口择菜,一双眼睛上下打量她,“听说你前阵子摔得不轻,好利索没?”
“好多了,谢谢赵婶关心。”林晚照轻声回答。
弹幕适时跳出:
【赵婶,街道办积极分子,掌握整栋楼80%的八卦。此刻正在心里盘算:王家那口子最近老往李主任家跑,怕是又要求人办事。】
“那就好,那就好。”赵婶压低了声音,身子往前凑了凑,“晚照啊,不是婶多嘴,你可得长点心。昨儿个我看见你后妈拎着两瓶麦乳精往李主任家去,你弟都快十七了,怕是……”
话没说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林晚照眼圈一红,恰到好处地低下头:“我、我知道的。我妈说,弟弟是男丁,以后要顶门立户,我一个女孩子,早晚要嫁出去……”
“呸!什么封建思想!”赵婶顿时义愤填膺,“新社会了,主席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你成绩那么好,初中毕业考了全年级第三,凭什么不让上高中?哦对了,听说纺织厂这回内招,只要一个名额?”
来了。
林晚照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却仍是那副柔弱模样:“嗯,我爸说……说让我把机会让给弟弟,他年纪小,更需要工作。”
“胡闹!”赵婶嗓门大了起来,“你才十六!他林宝根初中都没念完,整天跟街溜子混在一起,能进纺织厂?这不是糟蹋名额吗!”
走廊里其他几扇门悄悄开了缝。
林晚照知道,这些话很快就会传遍整个家属院。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在继母动手之前,先把“王秀英为亲儿子抢继女工作”的风声放出去。
倒完垃圾回来时,客厅里的气氛已经变了。
林建国放下了报纸,脸色铁青。王秀英则狠狠剜了她一眼,显然是从儿子那里听说了走廊上的对话。
“晚照,”林建国开口,声音干涩,“工作的事,爸再想想办法。但你弟确实……”
“爸,”林晚照打断他,抬起眼睛,“我想报名下乡。”
空气骤然安静。
连王秀英都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林建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我想响应号召,到农村去,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林晚照一字一句,声音清晰,“弟弟既然想要纺织厂的工作,就给他。我是姐姐,应该让着他。”
这话说得漂亮,漂亮到林建国脸上火辣辣的。
王秀英最先反应过来,脸上堆起假笑:“哎哟,晚照真是懂事了!妈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不过下乡可不是闹着玩的,你身体这么弱……”
“我可以去条件好一点的地方。”林晚照顺着她的话说,“我听说,有些知青点离县城近,土地也肥沃。妈,您人脉广,能不能帮我打听打听,哪里最合适?”
她把皮球踢了回去。
王秀英噎住了。她原本打算把林晚照扔到最苦的北大荒,可现在这话一说,如果她真给找了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全楼的人都会戳她脊梁骨。
弹幕疯狂滚动:
【王秀英CPU已烧,正在重新计算最优方案】
【林建国愧疚值+20,当前:45/100(突破50将触发保护机制)】
【建议:趁热打铁,提出具体要求。】
“爸,”林晚照转向林建国,眼圈又红了,“我知道家里困难,弟弟娶媳妇要花钱。我下乡不要家里贴补,但……能不能把妈妈留下的那对银镯子给我?就当是个念想。”
提到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
35?String.froharCode(c+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