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温和。他旁边站着的人……
是孙瘸子。那时候他还不瘸,站得笔直,脸上没有伤疤,是个清秀的青年。
第二张照片更让人心惊:是陈启明和另一个人的合影。那人穿着军装,肩章显示级别不低,两人握手,背景是一间实验室。
“这个人……”林晚照指着穿军装的人。
陈铁柱的脸色变了:“我认识他。1965年,我在县里见过他一次,他是省里来的大领导。”
信有三封。第一封是陈启明写给妻子的家书,日期是1937年11月:
“婉清吾妻:见字如面。我已抵江西永丰,诸事尚顺。所托之物已妥善安置,待时局稳定即取回。若我有不测,你可凭镯子取物,内有重要之物,关乎国家未来。勿念,珍重。”
第二封没有署名,只有一行字:“鹰已折翼,巢穴三处,待后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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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封让两人都愣住了——是李副主任的笔迹。他们白天刚见过他在生产记录上的签字,认得这个字迹。
信很短:“东西已找到两处,第三处必在祠堂。盯紧陈铁柱和新来的女知青。”
日期是:1975年10月30日。
五天前。
林晚照的后背窜起一股凉气。从他们来到红星公社的第一天起,李副主任就在监视他们。
“他把信留在这里,是故意的。”陈铁柱声音发冷,“他在告诉我们,他什么都知道。”
“那为什么不动手?”林晚照问。
“他在等。”陈铁柱分析,“等我们找到第三处埋藏点,然后一网打尽。”
仓库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两人同时吹灭煤油灯,迅速将东西收回铁盒。陈铁柱把盒子塞进怀里,拉着林晚照躲到粮垛后面。
门锁响动,有人进来了。
一道手电筒的光柱在仓库里扫射。光柱掠过他们藏身的位置,又移开。
“没人。”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仔细找。”另一个声音说——是李副主任。
脚步声在仓库里回荡。林晚照紧紧贴着粮袋,能听见自己如雷的心跳。陈铁柱的手按在她肩上,力道很稳,像是在传递“别怕”的信号。
手电光再次扫过来,这次停在了西墙。
“砖动过。”李副主任说。
脚步声往西墙去。林晚照从粮袋缝隙看见,李副主任蹲下身,用手电照着那个空洞。
“东西被拿走了。”他站起来,声音听不出情绪,“比我想的快。”
“要追吗?”年轻男人问。
“不用。”李副主任笑了,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显得格外诡异,“让他们找。找到最后,都是我们的。”
手电光移动,脚步声往门口去。门重新锁上。
仓库重归黑暗。
林晚照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陈铁柱扶住她,两人在黑暗中静静等了几分钟,确认人真的走了,才敢呼吸。
“他故意放我们走。”林晚照声音发颤。
“对。”陈铁柱说,“他想让我们当寻宝鼠,替他找到所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