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划着。
课间休息时,陈铁柱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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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送开水。他借着倒水的机会,低声对林晚照说:“祠堂,子时。”
林晚照几不可察地点头。
第二节课教数字和简单计算。当林晚照讲到“工分怎么算”时,底下的人格外专注——这关系到他们的切身利益。
“比如你一天挣八个工分,一个月干二十五天,就是两百个工分。一个工分八分三厘,两百个工分就是……”
她在黑板上列算式,底下有人跟着算,有人挠头。
突然,队部的门被推开了。
灰衣男人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陌生人。三人站在门口,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
课堂气氛一下子凝固了。
林晚照停下板书:“同志,有事吗?”
“没事,就是看看。”灰衣男人笑了,“扫盲班办得好啊,提高群众文化水平。你们继续。”
话虽这么说,三人却没走,就站在门口盯着。
林晚照知道,这是赤裸裸的监视。她定了定神,继续讲课,但能感觉到,底下的学员都紧张起来,没人敢大声说话。
好不容易熬到九点下课,人们像逃难似的匆匆离开。
林晚照收拾教具时,灰衣男人走过来:“林老师教得不错。”
“过奖了。”
“不过……”灰衣男人压低声音,“我听说,老槐树下埋的东西,有人最近在找。林老师知道是谁吗?”
来了。正题。
林晚照抬头看他:“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吗?”灰衣男人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翻开,“十月二十八日,你向刘老太爷打听老槐树。十月三十日,你在仓库‘捡到’铁片。十一月二日夜,你和陈铁柱去祠堂。十一月三日夜,你们又去了仓库……”
他一桩桩说着,时间、地点、人物,全对得上。
林晚照的后背渗出冷汗。他们的一举一动,全在监视之下。
“我们在找陈启明烈士的遗物。”她突然说。
灰衣男人愣住了。
“陈启明,1937年为保护国家技术资料牺牲。”林晚照盯着他,“他的后人委托我,找回家人遗物。这有问题吗?”
这个理由她早就想好了。既然对方知道她在找东西,不如大方承认,但换个说法。
灰衣男人眯起眼:“烈士遗物?什么遗物?”
“一些私人物品,书信、照片之类的。”林晚照说,“陈启明烈士牺牲前,把东西藏在这里,只有后人凭信物才能取回。”
“信物?”
林晚照举起手腕,露出银镯:“就是这个。陈启明烈士留给妻子的凭证。”
灰衣男人盯着镯子看了很久,突然笑了:“林同志真会说话。不过你说得对,烈士遗物确实应该归还后人。这样吧,你把东西找齐,交给我,我替你转交。”
“不必了。”林晚照收回手,“我要亲手交给陈家人。”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锋。
“行。”灰衣男人最终让步,“那你慢慢找。不过林同志,找东西可以,但别找不该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