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只能快步跟上。好在夜里路静,能听见车轱辘的声音。
走了约莫五里路,王富贵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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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岔路口停下。那里已经等了一个人,看身形是个中年男人。
两人低声交谈,王富贵卸下麻袋,那人递给他一叠东西——借着月光,能看出是钱。
交易完成,王富贵骑车往回走,那人扛着麻袋往县城方向去。
“怎么办?”张建军问,“追哪个?”
“追买主。”陈铁柱果断决定,“王富贵跑不了,买主更重要。”
三人悄悄跟上那个中年男人。他显然对这条路很熟,走得很快。又走了两里地,来到一片废弃的砖窑。
砖窑里居然有灯光。三人趴在窑口的破墙后往里看,看见了惊人的一幕——
窑里有四五个人,正在宰猪!地上已经有两头处理好的白条猪,还有一头正在放血。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
“这是……私宰点?”林晚照压低声音。
“不止。”陈铁柱脸色凝重,“你看那边。”
窑洞角落里,堆着十几个麻袋,看形状都是粮食。还有几捆布匹,几桶油。
这是一个黑市交易点。
“得报警。”张建军说。
“现在去报警,回来人早跑了。”陈铁柱说,“得有人留下盯着,有人去报信。”
“我去报信。”林晚照主动说,“我跑得快。”
陈铁柱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点头:“行,你去公社派出所。我和建军留下盯着。”
林晚照转身就往回跑。夜里山路难走,她深一脚浅一脚,几次差点摔倒。但她咬着牙坚持,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这些人跑了。
跑了五里地,终于到了公社。派出所已经熄灯,她拼命敲门。
值班的民警披着衣服开门,看见是个小姑娘,愣住了:“什么事?”
“红星公社第五生产队,废弃砖窑,有人在搞黑市交易,私宰生猪!”林晚照气喘吁吁地说。
民警脸色一变:“你说清楚!”
林晚照快速说明了情况。民警立刻叫醒了其他同事,三辆自行车,载着四个民警,往砖窑赶。
回到砖窑时,陈铁柱和张建军还在盯着。交易已经完成,买主正准备离开。
“就是他们!”林晚照指着窑里的人。
民警冲了进去。场面一度混乱,但很快被控制住。五个人全被铐住,包括王富贵——他居然又回来了,可能是想再谈笔生意。
搜查的结果令人震惊:除了三头私宰的猪,还有五百多斤粮食,三十多尺布匹,以及各种紧俏物资。按当时的法律,这已经够判刑了。
王富贵面如死灰,被押走时看了林晚照一眼,那眼神里有怨恨,也有绝望。
回到村里时,天已经蒙蒙亮。陈铁柱让林晚照先回知青点休息,他去处理后续。
林晚照躺在床上,却睡不着。这一夜的经历太刺激,也太沉重。王富贵固然可恶,但他背后的原因呢?如果集体经济能让人吃饱穿暖,还会有人冒险搞黑市吗?
她想起陈启明笔记里的话:“改变未来,从改变现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