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22. 省城初印象  七五吃瓜手札: 我在年代文里卷成亿万富翁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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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一半,门开了。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提着行李进来,看见林晚照,愣了一下:“你是?”

    “我是来参加培训的,红星公社的林晚照。”

    “哦,我是农校的王文娟。”女人放下行李,很干练的样子,“畜牧专业的老师。你是哪个公社的?”

    两人聊了起来。王文娟很健谈,听说林晚照来自基层,眼睛亮了:“太好了!我们上课总讲理论,缺的就是实践经验。你在乡下养猪遇到的具体问题有哪些?跟我说说。”

    这正是林晚照需要的——接触不同领域的人。两人越聊越投机,从饲料配方聊到猪病防治,再聊到农村经济。

    “其实我觉得,”王文娟压低声音,“现在这种大锅饭的模式有问题。干多干少一个样,谁有积极性?要是能搞承包制,把养猪场包给个人,效果肯定不一样。”

    这话在1975年很大胆。林晚照心里一动:“王老师,您觉得承包制可能实现吗?”

    “难。”王文娟摇头,“现在政策不允许。但我在想,能不能在集体框架下,搞点激励机制?比如超额完成指标,给奖励。”

    这思路和林晚照不谋而合。她正要深入聊,走廊里传来喊声:“开饭了!”

    食堂是一栋平房,里面摆着十几张长条桌。打饭窗口排着队,菜很简单:白菜炖粉条,玉米面窝窝头。但油水比乡下足,粉条里能看到几片肥肉。

    林晚照打了饭菜,和王文娟找了个位置坐下。同桌的还有几个来培训的人,互相介绍,都是各县来的技术员或公社干部。

    “听说这次培训是为了推广科学养猪?”一个黑脸汉子问。

    “对。”王文娟说,“省里想选几个试点,成功了再推广。”

    “那得有钱啊。”另一个戴帽子的说,“我们公社穷得叮当响,哪有钱建新猪舍。”

    大家都叹气。林晚照没说话,心里却在盘算:如果农科院的项目能申请到专项资金,也许可以带动更多公社。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农科院里没有路灯,只有办公楼和宿舍楼亮着零星灯光。林晚照和王文娟打着手电筒回招待所,路上聊起各自的生活。

    “我丈夫在县农机站,孩子在老家由婆婆带。”王文娟说,“一个月回一次家。你呢?在乡下习惯吗?”

    “习惯了。”林晚照说,“乡下人实在,对我也好。”

    “那就好。”王文娟拍拍她的手,“女人在外面不容易,互相照应着点。”

    回到房间,王文娟拿出本书看,林晚照也拿出笔记本,继续完善她的说辞。写到九点多,两人洗漱睡下。

    躺在床上,林晚照却睡不着。透过窗户,能看见外面的星空。省城的天空没有乡下清澈,但星星依然很多。

    她想起红星公社,想起养猪场,想起陈铁柱、陈大牛、三婶他们。不知道这时候他们在做什么。养猪场还好吗?工分核算有没有问题?

    手腕上的银镯在黑暗中微微发烫。她轻轻抚摸着,想起陈启明,想起那个关于2024年的警告。

    如果她现在做的这些事,真能改变一些东西……

    那再难也值得。

    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她忽然听见外面有动静。是脚步声,很轻,但在安静的夜里很清晰。

    脚步声停在她们房门外。

    林晚照屏住呼吸。

    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门把手转动。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门没开——外面的人似乎发现门从里面插上了。

    脚步声又响起,渐渐远去。

    林晚照等了一会儿,确定人走了,才轻轻起身,走到门边。门上的插销好好的,但锁孔有新鲜的划痕。

    有人想进来。

    不是走错门,是故意的。

    她回到床上,再也睡不着了。

    为什么?她刚来省城,谁会对她感兴趣?

    是冲着合作方案来的?还是……别的什么?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地上投出冰冷的白斑。

    林晚照握紧手腕上的银镯。

    这个省城,比她想象中复杂。

    明天开始,她要更加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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