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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完成任务的方法可以……灵活。
最后这个词下面划了道横线,笔迹很深,几乎要划破纸面。
林晚照合上笔记本,靠在墙上。煤油灯的光在她脸上跳跃,投出明明暗暗的阴影。她的脑子里信息过载,像一团乱麻。
但有一点很清楚:她不能坐以待毙。
她重新翻开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这一页是空白的,但在煤油灯的光线下,能看见纸张上有浅浅的压痕——是上一页写字时留下的印子。
她拿起钢笔,在空白页上写下:
1975年12月29日凌晨,阅读笔记。确认以下信息:
1. 倒计时已激活。
2. 至少存在三股敌对势力。
3. 空间裂缝可能成为突破口。
写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笔尖悬在纸面上。然后继续:
下一步行动:
1. 继续推进养猪场建设,这是根本。
2. 探查废弃矿井,寻找时空薄弱点。
3. 接触张组长,确认其真实立场。
4. 寻找“真正的037号”。
写完,她放下笔,看着纸上的字迹。墨迹在煤油灯下泛着湿润的光,慢慢干涸。
窗外的雪似乎小了些。天边泛起一丝极淡的灰白,像墨汁里滴进了一滴水,缓慢地晕开。
凌晨四点。离天亮还有两个小时。
林晚照吹灭煤油灯,躺回床上。但她睡不着,睁着眼睛看着蚊帐顶。蚊帐是旧的,有几个破洞,能看到屋顶黑黢黢的椽子。
她在脑子里一遍遍复盘。从穿越到现在,七个月时间。从最初的生存挣扎,到现在的多方博弈。她走的每一步,都像是在走钢丝,下面就是万丈深渊。
但奇怪的是,她并不害怕。或者说,害怕已经被更深的东西取代——一种近乎本能的求生欲,一种“我一定要活下去”的执念。
这种执念支撑着她走到现在。也会支撑她继续走下去。
手腕上的银镯已经恢复了常温。她摸了摸,镯子光滑温润,仿佛刚才的灼热只是幻觉。
但倒计时还在。她能感觉到,某种无形的枷锁已经套在了她的脖子上,正在一寸寸收紧。
她必须挣脱。
天快亮时,她终于睡着了。但睡得很浅,梦里全是裂缝里的声音和画面——1984年的深圳街道,穿着喇叭裤的年轻人,贴满大街小巷的招商广告,还有一栋栋正在拔地而起的高楼……
然后是一个声音,很清晰,像是贴在她耳边说的:
“074,快跑……”
她猛地惊醒。
天已经亮了。窗外传来扫雪的声音,还有鸡鸣声,狗吠声,新的一天开始了。
王晓芬正在穿衣服,看见她坐起来,关切地问:“晚照,你脸色好差,是不是没睡好?”
“做了个噩梦。”林晚照揉了揉太阳穴,“没事。”
她起身穿好衣服,洗漱。井水刺骨,泼在脸上,瞬间清醒。她看着水盆里自己的倒影——眼睛下有淡淡的青黑,但眼神很亮,亮得有些锐利。
吃过早饭,她去了养猪场。
雪后的工地银装素裹,新砌的砖墙盖着一层薄雪,像撒了层糖霜。陈大牛带着人已经在干活了,瓦刀敲击砖面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
“林同志来了!”王秀兰眼尖,先看见她,放下手里的活跑过来,“你没事吧?昨天听说你被县里带走了,大家都担心坏了。”
“没事,问了几句话就回来了。”林晚照笑了笑,看向工地,“进度怎么样?”
“好着呢!”陈大牛走过来,脸上带着笑,“昨天又砌了一尺高。照这个速度,再有个三四天就能封顶了。”
林晚照点点头,绕着墙走了一圈。墙砌得很扎实,灰缝均匀,墙角笔直。她伸手摸了摸砖面,冰冷的,但结实。
“陈叔,今天能不能抽出两个人?”她问。
“能啊,干啥用?”
“后山那个废弃矿井,我想去看看。”林晚照说,“听说那儿以前出过煤,我想看看能不能搞点煤渣回来,掺在猪圈垫料里,能杀菌。”
这是她临时想的借口。真正的原因,是笔记本上那个“时空薄弱点”的标注。
陈大牛想了想:“行,让二狗和铁蛋跟你去。那俩小子机灵,腿脚也快。”
“谢谢陈叔。”
二狗和铁蛋都是十八九岁的小伙子,听说能跟林晚照去后山,都很兴奋。两人拿了铁锹和麻绳,兴冲冲地走在前面。
后山离村子有三里地,路不好走,雪又厚,深一脚浅一脚的。林晚照走得很小心,眼睛却一直在观察四周。
山是秃山,没什么树,只有些枯草和灌木。冬天更是荒凉,满眼都是灰白。
废弃矿井在半山腰,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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