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运气好。」
「……」多被挤兑挤兑就习惯了。
出于对任务对象的关注,运动会前隗祯只要不忙,就会远远驻足看上一会儿。大多数时间濮怀玉都是一个人,一个人更自由,时间安排起来更灵活。但也有时候,她会拉上她那个运动神经不太好的朋友,或者将运动神经好一点的另一位也拉来。
欠缺物质支持的青春很难焕发不一样的光彩,所有人经历的大同小异,无非是在上课和考试间塞入一点廉价的彩带,甚至不会有拉动礼花时“嘭”的那一声,因为实在鲜明到出格,不易被这个阶段的集中管理需求所容忍。用校长在教师会议上说的话类比,“要是每个学生都这样,那还得了”。
隗祯自己的青春,回忆起来也就那样。父母不愿意过早放他走,因此隗祯高中念的是国内一所贵族私立学校。同学的出身都被严格审核过,无不是一个圈子里的名门望族,他们中的绝大数人都让隗祯对学校title里“贵族”两个字嗤之以鼻。但该有的设施,该有的活动,该被双手捧到他眼底的、密如繁星的选择,隗祯从未错过。
说起来,隋城一中的操场,有母校橄榄球场的一半大吗?
刚入职时,隗祯想过这个问题。如今再度回想,投注的情感却不同。现在他觉得可惜,可惜包括濮怀玉在内的这群学生淤积在面积有限的塑胶跑道上,不得不咀嚼相似的、单一的人生。
其他同学,隗祯不了解,更像是出自一个教师理应具有的一视同仁之心去思索他们的处境;但濮怀玉的品性和才能,隗祯是清楚的,所以他对濮怀玉抱有更多的惋惜。
此时,系统语露讥讽,不知道第多少次祛除机器对人的恭敬道:「你看濮怀玉,她需要你可怜她吗?」
燃烧的晚霞之下,少女结束训练,被好友一人一边揽住肩膀,三个人走得歪歪斜斜,差点撞到光顾着捡球埋头跑来的男同学。
那男同学随后捡起球,像是不满地说了两句,肯定不是好话,总之濮怀玉伸出了拳头挥了挥,不用看表情都知道,没有表情的她看起来活脱脱一个小恶霸。
隗祯起初下意识想皱眉,后来变成一点无奈的微笑。倒是很符合他对濮怀玉错误的第一印象。
等少女转过身,那张从来表情甚少的脸硬是让隗祯看出对好友的纵容,以及有气就出的舒适。
「那个同学对她们三个说了什么?」
「不帮忙捡就算了,三个傻*挡什么路啊,我看是欠踢了。」
隗祯皱眉,嘴角笑容消失。
「濮同学还是太仁慈。」
他开始有意识地偏向谁,他自己明白。濮怀玉是事故体质,这跟她路见不平的个性有关。要是刚才闹出了事,隗祯觉得自己能做个见证。
大约是濮怀玉有所克制,三个人最终略过了这一小插曲,往教学楼里走,相互依靠、拥挤的身影很快湮没在校内的梧桐树丛里。
一时还真不知道,究竟是随波逐流被交叠的叶片吞没,还是她用青春岁月将一树一花吞没。
紧接着是月考,然后运动会开始了。
隗祯的教学生活好不容易清闲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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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但也都用来填各种表和调整赛课教案上。入职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