濮怀玉:“今天我请客,你应该吃贵一点的东西。”
“吃晚饭的时间比较赶,便宜的食物往往是快餐,很好入口。就这里吧,别走了。”濮怀玉无所谓道。
等两盘饭先后端上来,服务员询问付可心想要什么样的图案。她想了想:“那就两个签手的火柴人吧。”
“好的小姐姐——”
在付可心看着服务员的时候,濮怀玉也在注意她脸部的微表情。期待的同时,因为疲劳又有些心不在焉,就好像被劈开成为两个人。
等服务员画完,付可心状似惊喜地道谢,然后挖动半熟的蛋。很鲜很嫩,裹着渗进酱汁的米饭,味道真的很好。她露出了惊艳的表情。
惊艳归惊艳,付可心只吃了三分之一,便表示再也吃不下了。
“我来吧。”吃了大半盘浓厚的咖喱饭,猪排动了三分之一,濮怀玉很清楚自己的食量不止于此,付可心愣愣点头的工夫就把她眼前的盘子拖到自己面前,“不能浪费。”
大口吃饭,再细细咀嚼。濮怀玉的吃相干脆利落,却又不会给人粗鲁之感,大快朵颐的同时仿佛能唤醒观看者肚子里的馋虫。
付可心咽了咽口水:“我……我又想吃了。”
“你不嫌弃我就行。”濮怀玉还得也干脆,不忘将一小块猪排夹到她盘中,“这个也好吃,你试试。”
并非出于吝啬的施舍心理,付可心能不能吃猪排还是个问题。倘若她面露难色,濮怀玉也做好了“抢”回来的准备。
但当付可心试探着将猪排放进嘴里,缓慢咀嚼的时候,她的眼睛一亮,摸着两边脸颊陷入油脂的香气里:“豪——好吃啊!”
濮怀玉嘴角微微上扬:“你现在像食品广告里的主角。”
“因为真的很好吃啊,就算被酱汁打湿了一点点,还是很好吃。”
但付可心还是没有吃完,汹涌的食欲反而渐渐堆积成抗拒。
然后,第二次了。濮怀玉第二次把她的盘子拎过去,说“不要浪费”。
付可心:“我以为只有爸爸妈妈会吃我的剩饭。”
“其实还有曾经饿惨了的人。”濮怀玉看了眼时间,她们两个动作还挺快,一勺一勺舀起来的动作悠闲起来,“我也没有洁癖,吃点剩饭没什么,好养活。”
吃完饭,濮怀玉想要付自己的,结果付可心紧张兮兮地拦在她面前,匆忙结了帐。
“我都说了,我请客。”
濮怀玉松开撑着店门的力道,在她后面走出:“哦,我忘了。”
慢慢散步到公交站台,濮怀玉确定没有走错地方,双手插进兜里站着等。付可心则有点疲劳,再加上吃了不少主食,头脑昏昏沉沉的,似乎就要坐在长椅上睡着了。
伴随着春困的,却是渐渐被远处身影放大的感官体验。视线触及那人背影,付可心骤然站起身,微微屈膝躲在濮怀玉左侧。
“怎么了?”
对了,她不知道。在濮怀玉眼里,自己是个百分之九十的正常人,只是有点心理上的小问题。
此刻,付可心脸颊有如过电般,呼吸不可避免粗重起来,尽管如此她也尝试着直起膝盖:“没什么……真、真没什么。”
而濮怀玉顺着她的目光转过头。
江鸿杰。一个人刚吃完晚饭出门,看起来还挺悠闲。
目前他属于停职状态,隗祯告诉她,原本学校打算开除他,但这事一直都是秘而不宣、只在小范围内传播的状态,没有足够的舆论重量,因而给了他托关系周旋的空子去钻。
“……我们要坐的是62路,你要是能自己一个人坐回学校最好,不行的话跟我来。”
说罢,濮怀玉把自己的手机和零钱给她,然后踱到广告牌后面。
她在这里找到了自己的武器——一根长短、粗细合益的木棍,直径大概是擀面杖二分之一,也很可观了。
到底怎么走?听了濮怀玉的话,付可心陷入纠结。她想等濮怀玉一起,但对方已经拿着凶器快步朝江鸿杰走了过去。
付可心不想靠近江鸿杰,更不想跟他有任何形式的接触。哪怕只是被他的目光扫视,在原地干着急的同时心脏砰砰跳,也难以忍受。
怎么办。怎么办。
隗老师实名举报的那一日,对她来说似乎是解脱,但又陷入了另一重地狱。至今付可心的脑袋里都留存着江鸿杰辩解时诡异的笑容,以及伴随嘴巴张合似乎下一秒就要吐出毒液的蛇信子。
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付可心一回想就想呕吐。
……等等,濮怀玉不是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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