隗祯在心里想,他有个在美国的朋友,养了条阿拉斯加犬,体型大但很乖巧,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名字就叫Jacob。
濮怀玉若是能驯养一条天性温和的狗,拥有一个贴心且合体的“Jacob”,那当然是件很好的事,隗祯愿意祝福。根据他的观察,似乎不是。
濮怀玉的问话打乱他的思绪:“你买了几号的火车票?”
“我们放九天假,从除夕前一天到初七。”他回过神,摊开无奈的手,“不幸中的万幸是,我抢到了火车票。”
那天见过的女士生着和蔼可亲的脸,却未必能做好一个慷慨的管理者。应当说大部分管理者都不会慷慨,濮怀玉此刻听到坏消息,觉得很可惜。
可惜人心不一定总和皮囊相符。
“那你只会走的比我迟。”濮怀玉了然地下了论断,比起怜悯,更多是无可奈何,好在他落后一步的旅途起点已经向不久的将来延伸,“你到的时候,房间肯定都收拾好了。”
他轻轻拧起眉,俊逸的容颜波动起来。然而,烦恼起来的美人依旧是板上钉钉的美人。即使是蹙眉,也有股别样的风情:“不用这么见外,你和李院长都是。也麻烦你转告,以后都不用多费心。随愿不是旅馆,是我非要打扰,我自己可以收拾。”
“但妈妈说你的房间除了有点灰尘,其他都很好,没有耗费多少时间。”濮怀玉收回视线。
既然她怀里已有一朵有些任性的鸢尾,其他风景再吸引人,也只是过目的风光。濮怀玉道:“妈妈还说,你整洁得就像从随愿走出去的孩子。”
“……谢谢。”
“你可以当面告诉他。”
一辆车迎面驶来,车灯让濮怀玉不禁闭上眼睛。眼前流过幻象的花,她转过头,那无疑是一辆豪车。
附近有条弯道很有名,这点跟隗祯前世所在的世界重合。
“大概是马上要到时间了,没什么人看着路况,所以在呼朋引伴,准备群体作案。赛车什么的。”他抽出湿巾,潮冷的湿润含着花香,下意识就要拭向她眼角溢出的生理性泪水。
但濮怀玉捏住了他的手腕,警告一般的力道,隔着衬衫打滑地磨了一下。
于是刹那间,隗祯全身起了麻痹感,一直哆哆嗦嗦传到指尖,竟结成了一种说不出的微痛。
濮怀玉没有看他,左手接湿巾时没有碰到隗祯的任何一寸皮肤,再松开禁锢的右手。
“这群人就算被抓进警察局,估计很快也能被放出来。”她自己擦着眼角,“但他们要是冒犯了我,被我打了,有万千种手段把我关进去。”
“……你得离他们远一点,这对你比较好。”
艰难压抑下产生微妙的触动感,竟然要即刻结成温吞的、一味让人的劝告,连隗祯都觉得不可思议。
“我来燕京前,妈妈就让我小心行事,说这里不比隋城,我万一惹怒了某个有权有势的坏人,会被毁了下半辈子。”
濮怀玉的两只眼睛渐渐干涸,清晰起来,“我原本觉得我碰不到,但他们总以卑劣的方式出现。这样的人,就算有把我关进去的本事,我也不承认他们是个人物。”
她转回去:“隗叔叔,我们走吧。”
“你的眼睛还好吗?明天我可以请假,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不用了,其实只是小事。”濮怀玉往前走着,近乎小跑,“我突然觉得很生气。”
会觉得割裂吗?当然会。
夜里被简晟打电话质问为什么不办护照,白天辛勤打工看着同伴没有犯错却被训斥。这样的对比怎么会不觉得割裂。
濮怀玉开始觉得躁动,或许是简晟先将这种躁动感放进了她的脑袋里。戚致廷更是在度假前给她发了意味不明的短信,大意是别把简晟的怒火当回事,他喜欢用幼稚的方式装叛逆,实为给自己累计道德资本。
“Jacob家里的大家长已经训过他了,你要是真的跟过来也不会有好结果哦”。
像自说自话间,就把车灯照向她的眼睛。
明明她只是一直在让自己的生活正常运行而已。
“……你不会把我正在跟谁交往的事告诉妈妈的,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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